這無疑是給他吃了一粒定心丸。
于是連忙研墨,信筆開答。
“小滿,聽說你家杜衡下場了嘛,考得如何”
秦小滿上午起來劈著腿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初春的風帶著濕漉漉的冷,燒熱的水倒在盆子里沒搓兩下衣服就冷了,他正加緊著洗,抬頭便見著石墻外頭站了個鄉親。
“今天才開考,這誰曉得考的怎么樣,而且他就是下場試試,看看是怎么出題考試的,沒想著能考上。”
秦小滿見是家里的一個遠親,他爹這頭的親戚,是爺在世時收的干女兒,他得叫聲姑。
不過以前爺在世的時候還時常往來,后頭人家嫁了,爺也去世,來往就少了很多。
這幾年的逢年過節都沒有走,不過到底是一個村的鄉親,有時候碰見還是會打招呼,已經算是虛親了。
秦小滿倒是聽說去年他們家也是秋收不好的,跟趙家成了難兄難弟,走的還挺親近。
“噢那他考完下午回來哈”
秦小滿倒是想他能回來“考三天呢,住縣城里,不來回折騰。”
“那住客棧啊”
秦小滿應了一聲。
“喲,那可得花不少錢噢。”
秦小滿沒答話,昨晚上他有些想杜衡,很晚才睡著,今天精神也不多好,懶得和村民掰扯,便道“你找我啥事兒嘛”
村民笑呵呵道“也沒啥事兒,這不是看見鄉親們都在忙春耕的事情,見你家那么多的地都沒動有些詫異,今兒路過就問一嘴。”
秦小滿微挑眉毛,他們家可不是在向陽大道上,沒那么多順路的,見人不說他也懶得搭理。
“你們家杜衡要讀書,你挺著肚子也四五個月了,家里那么多的地咋整啊”
“咋嘛,姑想幫我家種地啊”
村民一聽這話便順著話茬兒道“瞧著你家地空著也可惜嘛,要是開不了那么多就借兩塊給我們家種如何你家那地去年才施了肥料今年不種莊稼荒著草定然長老高,我給你種著也能打理著不生野草嘛。”
秦小滿笑了一聲,這算盤打的可真響,他直接便道
“嬸子既是曉得我家的地去年下了肥,還是從葛家買枯餅肥的,這朝白白借給你種嬸子是想給我們家當雇農預備納糧給我,還是說嬸子當我家男人沒在家,我有挺著個肚子就能任人欺負了是吧”
“欸,你這哥兒怎么這么說話呢,我也只是好心說想幫你們家料理照看田地,親里親戚的你說這話未免也太難聽了”
“姑,你第一天認得我啊我說話不是一直都很難聽嗎。”
婦人沒討著好罵罵咧咧的便走了。
秦小滿啐了一口,虧得好意思來跟他開這口。
眼見春播種在即,他們家沒有下地料理田地,村里的人見著去年他們家里收成好,這就來打歪主意。
過年的時候以前沒怎么來往的親戚也往家里湊,就尋摸著打聽他們家的土地以后打算怎么辦。
以前他給荒廢著也不便宜了那些想占便宜的親戚,絕了他們的希望在外頭沒少罵他。
跟杜衡成親以后家里的地全部重新料理起來,眼見今年人手不夠種地,倒是又燃起來這些親戚的希望了。
他心里有點氣,扶著肚子慢慢起來,把衣服晾在了院子里,有些犯困又回屋睡了一覺。
翌日,孫東梅掛記著他一個人在家里又有著身孕過來看他,正巧他想出去摘點菜回來吃,兩個人就一道去了地里。
“小滿沒事吧杜衡沒在家里你可要照料好自己。”
兩人剛到地里就撞見了鄭娘子。
“我沒事,他不在家我大嫂不是來看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