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還有點迷糊,渾身雖是乏力,但還是伸手揉了揉眼睛。
這朝靈醒了,看著半彎著腰正在給他整理床鋪的人真的是杜衡,他睜大了眼睛“你怎么回來了”
“考試結束我就趕著回來了嘛。”
“什么時辰了,考試都結束了”
杜衡在床邊坐下,捋了下小滿已經睡貼在了臉頰上的頭發“下午了,怕是快申時。”
“我怎么睡了這么久啊。”秦小滿疊著眉毛,他感覺臉和脖子都有點濕漉漉的“還說今日早些起來去接你的。”
杜衡吐了口濁氣“還惦記著接我,你不曉得你都發熱了,回來瞧著你一張臉發紅,一摸就燙手。”
他趕緊打了水來給他降溫,好在是沒多久身體就降下了溫度。
“怪不得身體那么沉。”
秦小滿見著幾日沒見的杜衡,不曉得是不是病了有些孱弱還是如何,鼻子就微有點發酸。
他挪了挪身體,丟開了枕頭轉而靠到了杜衡身上,被熟悉的氣味包裹著,他心里頓時像是有什么落地了一樣。
杜衡攬著哥兒的肩膀,自己不過走了幾天,回來見著人這樣,他怎么能不心疼。
“大嫂先來看你,曉得你病了也是跑前跑后的,心里歉疚沒照顧好你。”
杜衡先前回來的時候撞上孫東梅,這就給他說了先前村里的議論,他心里自是氣這些人。
但三人成虎,也沒法子把人抓來打一頓。
他知道最得利的讓真正在背后攪混水的人閉上嘴的法子,隱忍著沒有去找人理論。
“大嫂這些天已經費心照看我了,時時都過來,沒少被二嬸兒說嘴。”
秦小滿用后腦勺蹭了蹭杜衡的胸口“我病是因為太想你了。”
杜衡何嘗不是如此,他抱了秦小滿一會兒才道“鍋里煮了粥,我去盛一碗過來,你已經兩餐沒吃東西了。”
秦小滿點點頭,且不說怕餓著了崽子,他確實也有些餓。
杜衡煮的是地瓜粥,純白米粥吃著難免寡淡,是想做點瘦肉粥的,但是小滿剛退燒,怕是吃不下油膩葷腥的東西。
地瓜粥口感軟糯,又有些清甜,倒是時候這時候吃。
小滿也不負眾望的吃了三碗。
吃飽了便有了力氣,杜衡回家來了,秦小滿登時就跟被水遺落在岸灘上的魚兒重新回到了水里一樣,又能跑能跳的了。
“杜衡你回來了啊這回考的怎么樣嘛”
“中不中得了”
“聽說今年考試的人不少噢,只錄用前面多少來著。”
這兩日杜衡在家里,村民見著便都問上一嘴考試的成績,倒是看著比本尊和秦小滿還要著急。
“不曉得,也只有等結果出來了才知,再者后面還有兩場呢。”
杜衡依言都給推了回去,他也實在是被問的煩了,大字不識的這些日子竟也更他說起了科考。
隔日就要去縣城里預備著府試,這朝他干脆把秦小滿也一并打包去了縣城里。
左右住客棧,又不是住不下兩個人,倒是省的了兩廂掛記。
“真是一刻都離不得,這樣子還怎么誠心考試嘛。”
秦雄聽說府試兩個人都要去縣城里,看著老早就坐在牛車上生怕被扔下來的滿哥兒就忍不住罵咧了兩句。
“成親都那么久了,鬧得跟新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