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挑起眉“那咱崽兒的衣裳你做不做”
“我做就是了。”
秦小滿看著捏著針在溫黃油燈前笑著應承的人,比素日還要溫和許多,他不由得上前掛在杜衡的肩上,低垂著眸子看向布角上一朵變成了三朵的小桃花兒“都繡花兒了要是個兒子怎么辦”
雖然哥兒和女兒都能用小花兒點綴衣裳,派上用場的幾率大很多,可也不排除還有個幾率小些的可能。
“這是小衣服,不能走路的時候穿的,那會子的小娃不分男孩兒女孩兒,漂亮的衣服都能穿。”
“說也是。”秦小滿在杜衡肩膀上蹭了蹭去“那你就是想要個什么”
“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都好。”
“曉得都好了,那最好是什么嘛”
眼見人語調都拔高了不少,這身體養好以后性子也變得大了些,杜衡無奈說道“我聽大夫說哥兒不易生女兒,尋常生的都是兒子和哥兒。”
秦小滿挑眉“嗯。這是真的。”
杜衡笑而不答,然后就是他哥兒和兒子都想要。
“你倒是想的挺美。”
話雖沒說出口,秦小滿也猜出了他的心思。
“這孩子前幾個月懷他也沒少折騰,雖然在肚子里安靜不淘氣,可惜太孱弱了些,我吃大夫開的那些藥嘴都吃苦了。要是再來一回人都變成草藥了。”
秦小滿湊到杜衡耳朵跟前“你睡起來都是苦的。”
杜衡臉一紅“別胡說。”
“吃藥因著那陣子你身體不好,和旁的沒干系。”
秦小滿嘖嘖了起來“這崽子還沒有出生你可就開始偏袒起來了。到底是你親生的,我不是親生的。”
杜衡揉了一下秦小滿的腦袋“你一個勁兒亂說什么啊,你同我最親總行了吧。”
秦小滿哼哼唧唧了一陣兒,搖著頭拿起剪刀裁布。
杜衡嘴角含著一抹笑,想著再過幾個月家里就要多一個軟乎乎的胖娃娃,他心里沒來由的就生起一股期待來。
兩人一同在油燈下做衣裳到了人定時刻,秦小滿才催著杜衡上了床。
本身就是讀書人,再熬夜做衣裳只怕把眼睛都給熬壞了,當今十個讀書人里就有二兩個眼睛是熬壞的,掛在眼睛上的西洋鏡可貴的很,且可遇不可求的。
既知后果,還是得提前護好眼睛。
為著盡早能夠辦理進了學堂去,翌日杜衡和秦小滿便開始準備著,但兩人都不曉得這書院進學的規矩,但知曉自來拜老師都要準備束脩禮,以此表達對老師的敬重和誠意。
杜衡先前聽秦之楓的意思是學生進了書院以后會分配到不同的課室之中,而不同的課室也有不同的主講夫子,這位夫子一般就是自己的恩師了。
如此一來他得先去書院辦了入學,等分了課室再行拜師禮。
既是這般,他也沒有拖沓,干脆隔日就去了縣城報到,順道再買下束脩禮要的一些干果,家里除了肉條兒別的都沒有。
杜衡一早便駕著馬車去了縣城,先去了一趟縣府找秦知閆,取得了他的戶籍證明,個人的一些信息蓋了章才去的白榕書院,到書院門口就已經能聽見郎朗讀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