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純心給杜衡送盞子雞湯,沒成想還碰到這樣的事,這一天天的煩心事兒,要愁著掙錢供著杜衡,還得防著那些賊心小妖精,可是夠累人的。
哐的一聲悶響,坐在板車上的小滿不由得隨著阻力往后頭倒,他眼疾手快趕緊抓住了擋板才沒掉下去,不過身體也被顛了一下。
“你怎么趕車的啊我們主子身懷六甲,你撞壞了賠的起嘛”
秦小滿從板車上慢騰騰的爬起來,這才發現是迎面拉著貨的牛車撞著了他們的牛車。
駕車的是個老漢,眼見著撞了旁人,趕忙跳了車“對不住,今兒這牛沒吃多少草料使性子,不小心就撞上旁人的牛車了。夫郎身子沒事吧”
秦小滿扶著自己的腰,剛才被震了一下有些疼,而下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大礙,便道“無妨。”
“大壯,回吧。”
回去的路上大壯趕著牛車是愈發的小心,見著迎面有牛車來了,老遠的就開始避讓著。
次日,杜衡難得的多睡了一會兒,先在書院里吃了個早食,考試是在卯時末。
這回的考生一共有五十余號人,白榕書院占地寬廣,書院里頭時也有考試,為此還有號房,不僅平素里考試方便,也可以讓學生提前適應一番鄉試的環境。
杜衡早早的就進了號房里,等著分發考題下來。
書院的測考終歸不是朝廷的大考,也不會考許多場次那么繁雜,一場就一張考題。
待著考題到手,杜衡掃了一眼,雖考題獨一張,但是題量還不少,且不像是童考一般都是些顯而易見光靠讀背就能斬獲百分之八十題目的基礎知識了。
原本簡單的詩詞考題,也不再是你蒙我填的把戲,
童試上的詩詞是從四書五經中截取一段,許是考題出上文,你補下文這種考法,這回是直接給了一個題目,讓做一首對仗工整的詩詞。
再者就是考策論,一連好幾道題目。
杜衡看了看題目,幾長排嘰里咕嚕的敘述,提取中心思想后問的是朝廷若是趨于改朝換代之間,朝中勢力明暗交織,此時有一方豪強給你伸來橄欖枝,你當如何自處。
他提著筆,看似是問怎么拒絕站隊,實則就是要答為官立世之道。
再有一道題也挺有意思,說是若書生家境寒微,同窗僚友皆是富貴之人,又當如何自處。
杜衡摸著下巴,他感覺這題目好像是特地給他出的一樣,不過他也只是這么想想。
這題出的還挺有水準,畢竟前來應考的求學之人大部分是條件不錯的,要他們裝做窮人設身處地去想這個問題說不定還挺為難他們的。
他先寫了詩詞,洋洋灑灑的開始答寫諸多的論述題,這論述題又不要求寫長篇大論,多是限制于兩三百字寫完,倒是讓人有點束手束腳。
這頭是井然有序的答考著,杜衡卻是全然不知家里此時已經亂開了鍋。
秦小滿清早上天還灰蒙蒙的,躺在床間頓覺身子有些不適,隱隱一股痛覺傳出,他在睡夢之中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結果被疼醒才曉得是真疼。
趕緊叫了芹哥兒去請接生婆來,一刻鐘后人到了,跟著來的還有孫東梅。
接生婆看了小滿的身子,確信他是要生了,可孩子在肚子里又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秦小滿聽聞是要生了,他不解道“這不是還沒到產期嗎”
“像是受了驚,被沖撞到了。”
秦小滿哀嚎“昨兒確實是在牛車上被人撞了下車受了顛簸。”
他像是安撫孩子一樣摸了摸肚子“你這崽子,昨兒沒見得發脾氣,怎的今天才想起發作,未免氣性延的也太長了些。”
“這么干等著怕是不行,不能就叫孕夫如此,疼不說,到時候孩子都被憋死在肚子里了。得去請大夫來施針催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