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見秦小滿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了一聲“你現在曉得我作何都沒去縣城里結交了罷,縣里有的是“大善人”想給讀書人置辦東西,而下都還給送屋里來了。只是天底下可沒有白吃的面餅,今日受了人家的好,來日旁人要什么你可就得給。”
他可是深有體悟,當初自己就是吃了秦小滿給的米餅,吃人嘴軟,后頭不就叫人套住了嘛,讓給做相公也只得給做相公了。
秦小滿笑起來“這話可也不全對,我沒攔著你走的。”
“得,是我情愿給人做上門女婿。”
承意舔著糖葫蘆“什么是上門女婿呀”
“就是會燒飯,會給我們意哥兒做衣服的爹爹。”
承意眨巴著眼睛不可思議,上門女婿竟然會做那么多事情“爹爹太厲害了”
“承意長大了也要做上門女婿。”
杜衡失笑“你可做不了上門女婿。”
承意聽到爹爹否定自己,頓時覺得手上的糖葫蘆都不甜了“為什么呀”
“因為上門女婿的門檻實在是抬高了,我們小寶貝那么矮一點,怎么跨得過去呢。”
承意眨了眨眼睛,他們家里的門檻明明就不高,芹哥哥牽著他的手一下子就能跨過去。
他覺得是爹爹嚇唬他的,于是癟著嘴小聲道“就要做上門女婿”
秦小滿親了親崽子的臉,吃了糖葫蘆臉上都吃得甜絲絲的“好好好,就要,就要。”
翌日,杜衡親自把東西原封不動的送還去了肖家。
退還人禮多少有些傷情面,但杜衡是決計不會開這條口子。
非親非故的上大禮,事情一旦傳出去,以后旁人就曉得了你是何路數,不單讓人好拿捏了,往后也別想能保住清流讀書人的名聲。
“肖員外的大禮小生實乃不敢承受,今退還也厚著面皮討杯茶水吃。”
肖富得知杜衡上門,親自接待了人,收到了退回來的東西,面上微有異色。
不過到底是油滑的商戶,只道是“實乃肖某唐突了,那日與杜秀才淺談一番,頗為感惜杜秀才讀書不易,這才冒失如此,還望杜秀才莫要見怪才是。”
“今年才到的冬茶,傲雪寒梅,杜秀才嘗嘗。”
“肖員外厚愛,小生如何不知,只是如此厚禮實在讓小生惶恐。”杜衡淺吃了口茶,道“知曉肖員外關照讀書人,此次前來還有事情請托肖員外。”
“秦府一見,肖某對杜秀才愈是欽慕,杜秀才有派得上肖某的盡管提。”
小滿心里記掛著置辦縣城的宅子,這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杜衡自是也得出謀劃策,想著把家里的營生盤活盤大。
近來縣城里糧行很是吃的開,糧食價格高,有條件的都想分一杯羹。
杜衡合計過了,他們家現在有不少囤糧,往年的沒有吃完一年積一年的好多石,今年的幾十石糧食一點也沒有賣。
手頭不單是有糧食,而下田地也不少,等明年家里那五畝水田再分出去,秋收糧產還能多上好幾石。
不說大糧行,自盤個小鋪子做個小糧鋪來,憑借著村里的人脈,收糧食問題也不大,這生意是做得的。
不過要想鋪面兒生意能順暢著干,還得要大糧行的不使絆子才好做。
今兒過來退了禮,順道求這縣城的大糧行東家給讓個細縫出來,不讓大糧行的人排擠整理他的小鋪面兒,也算是欠下個人情,往后也做得來往。
比之收授那大宅禮,這般人情也不叫人抓把柄,往后來往著也是可進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