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年聞言探究的眼神立馬落在宋知雨身上,斯斯文文的,實在看不出像是能改造出半自動犁的樣子。
他略一沉吟,抬腳就走進車間,“我們也去看看。”
王廠長一愣,反應過來連忙跟進去。
兩人走進來并沒有引起很多人關注,畢竟車間里都是來考試的,并不認識王廠長,而唯一認識的干事又被人群擋住。
倒是宋知雨看見了,她朝王廠長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身旁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眸子里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她來到這個年代,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穿白色襯衫。
宋知雨就在這么一個愣神的瞬間,不經意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眸子,她表情不變淡淡點了下頭,隨即若無其事移開目光。
期間宋知雨說話并沒有受到影響,甚至聲音都沒有停頓一下,平穩而有邏輯地朝眾人輸出。
徐延年
他是真的詫異了,從小到大哪個女同志見他不是滿臉羞澀,還真是頭一回見到宋知雨這樣的。
徐延年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難道他到興陽后,不知不覺變丑了
不過很快徐延年的心神就不在這上面,因為他被宋知雨說話的內容吸引了注意力。
他發現宋知雨居然在為同樣考技術員的同志講解,徐延年定下心神,認真而探究地聽了一會兒,隨即發現對方并不是瞎說,而是講得很詳盡。
徐延年目光又落在宋知雨臉上,難道她真的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技術被人學了去
別說徐延年覺得驚訝,王廠長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沒人比他更懂技術員有多看重自己的技術,就算他們自己帶的學徒都是藏著掖著,不會全部都教出去。
而宋知雨現在在做什么,她在教一群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當上技術員的人
一時間,王廠長看宋知雨的表情都有些復雜。
徐延年兩人很快走出車間,又說回到發動機的事情上。
“縣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盡快想辦法修好它。”王廠長咽了咽口水保證。
徐延年倒是沒有很著急,“實在不行就送到別的公社看看。”
王廠長心想,這哪成
考試的成績兩天后就出來了,不出眾人所料,宋知雨的名字果然在名單上。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李國良居然也考上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李勝利和李國棟看了又看,都沒有看到李國棟的名字。
李勝利面色頓時就黑了下去,他先是惱怒地瞪李國棟一眼,隨即找到宋知雨,語氣質問“知雨,為什么上面沒有你大表哥的名字”
李國棟也很生氣,“對啊,為什么李國良都在上面,我的名字卻沒有”
宋知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你們問人家修配廠的人啊,問我做什么”
李勝利一噎,想到交給宋知雨的那一塊錢,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惱得臉都有些紅了,“你不是說只要給錢,就幫你表哥考試為什么上面沒有他的名字,為什么他沒考上”
宋知雨聞言驚訝地瞪大眼睛“我怎么會有那本事說好你付錢,我就教兩位表哥,可沒保證他們一定考上。再說國良表哥考上了呀。”
“那能一樣”李國棟生氣地說道。
宋知雨無辜地眨眨眼睛“怎么不一樣難道國良表哥就不是李家人”
說到這里,李勝利還不知道她被宋知雨耍了,那他就愧為南河的隊長了。
李勝利神色復雜地定定看宋知雨幾秒,隨即突然就笑了,“知雨啊,沒想到是我小看你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走了。
還在跳腳的李國棟見狀人都傻了,沒想到他老爹居然直接不管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