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雨的聲音幽幽從屋里傳出來,“大伯,我現在已經算有出息了,村里唯二吃商品糧的工人,還是技術員呢,我驕傲了嗎”
宋大伯一噎,宋伯娘的嘴角微微往下撇。
宋二成單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用以掩蓋抑制不住的笑意,廚房里的宋知豐倒是無所顧忌,當即就露出一個笑。
宋大伯眼睛一瞪望向宋二成,“你看看像什么樣長輩說話,小輩可以隨便插嘴”
宋二成聞言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能怎么辦我現在也不敢得罪知雨,只有她可以每個月領工資,以后家里都要靠她呢。”
宋大伯與宋伯娘聽著變得目瞪口呆,似乎是沒想到他居然被一個孩子拿捏住,神色很是不可思議。
“你是她的老子,你還治不了她”宋大伯瞪圓了眼睛。
宋伯娘也說道“對啊,要是我家知春,我不得狠狠治她一治,讓她知道誰才是當人家,還真以為自己有一份工資,就能騎到老子娘頭上”
“大嫂,那你用的什么辦法”宋二成虛心地問道,順道給自己搬來一張椅子,不過像是忘記宋伯娘對方至今還站著似的,在對方面前,自己一屁股坐下。
宋伯娘臉上的表情頓時扭曲了下,她悄悄深吸一口氣說道“自然是打她一頓,不然不知道長記性。”
一語落下,宋二成依然沒來得及說話,屋里的宋知雨拿著衣服出來了。
她站定在宋伯娘面前,語氣涼涼又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那伯娘你完了,要是堂妹將你告到婦聯那,她們是要上門來找你的。”
宋伯娘
宋伯娘
待她反應過來想要發作之時,宋知雨早已走進澡間。
宋伯娘頓時就炸了,在她心里宋二成一家都是窮親戚,要不是有他們接濟,宋知雨能考上修配廠的技術員然而現在考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伸手指了指宋知雨,怒氣沖沖地扭頭看向宋二成,“你看看你看看,她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我呸,真是沒有一絲教養的白眼狼,賤丫頭要不是有我和你大伯,你當真以為自己能上高中能當上技術員”
宋知雨剛放下東西,還沒開始洗澡,聞言頓時拉開門是,神色平靜冷淡看向宋伯娘,出口的聲音卻是帶著壓迫性,“你知道自己在誰家”
宋二成臉上的笑容也落了下去,就連宋知豐也從廚房里出來,沉默地走到宋知雨身旁。
幾乎瞬間,院子里的氣氛就變了。
宋伯娘與宋大伯此時才意識到,宋家與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了。
若是曾經,宋知雨一定不敢頂嘴,宋二成宋知豐心里再不舒服再不高興,他們不會敢表現出來,現在呢,他們都直白地表達著不滿。
真的是變了。
宋大伯與宋伯娘此時心里都有這個念頭,瞬間心頭涌起一股有什么從他們手心溜走的恐慌感覺。
宋伯娘深呼吸一口氣,強自鎮定,語氣又有些得意與威脅,“知豐,你的學費還沒著落吧”
宋大伯見狀仿若十分生氣地瞪向宋二成,重重地哼了一聲,“這種白眼狼,也就就你還想著給他送學費不給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