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雪的目光轉向唯獨沒跪的何丞相“丞相,可是這樣”
何丞相就是看不慣裴千雪,大概是人老了也變得格外地犟,就是不肯服軟“女子當政簡直是可笑大祁遲早會毀在你的手上”
裴千雪露出幾分狠色“看來何丞相是看不上朕的俸祿的,那么便撤去何丞相一切職務,貶為庶民,何延年以下犯上、意圖謀反,從今日起何家九族之內三代子孫皆不可入朝為官,也不可再入京城,我大祁不缺能人,朕便成全了你。”
“此外壽王手下的士兵全部收編為京城禁衛軍,不再擁有擁兵權,罰去三年俸祿,梁寧此后的三年賦稅也全部上繳京城,以示懲戒。”
壽王面如土色,這波可謂是人財盡失,然而能保住小命已經是萬中之幸,而且比起何丞相,他這點懲罰也算不了什么了。
聽到她的這番話,何丞相頓時慘白了一張臉,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比直接殺了他都要狠,是要他成為全族的罪人啊
眼看著何丞相、哦不,何延年被拉出去,其他大臣著實被這波殺雞儆猴刺激到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九族三代之內皆不可為官,那三代之后怕是這個家族已經走向衰落,這要是他們害得族人仕途被堵,豈不是要成為家族中的千古罪人。
裴千雪隨后又道“既然丞相之位空了出來,那便需要有人補上,謝懷卿乃謝相之孫,出身望族,才識過人,就讓他頂上吧。”
“”
怎么能讓一個太監當丞相
所有大臣此刻心中大概都是這么想的,可礙于裴千雪剛剛的威嚴,誰都不敢說什么,只能羨慕謝懷卿定了個好婚事,不僅三年前靠著這樁婚事免去一死,如今又借著這層關系扶搖直上,簡直是小白臉中的典范要不是謝懷卿現在是個太監,說不定還能一躍成為大祁史上第一位皇夫。
不過即使做不成皇夫,能以這個年紀便坐上丞相之位也是絕無僅有,大臣們一時間是又酸又羨,大概只有在對方是太監這件事上找到點安慰了。
裴千雪哪不知他們所想,若是有人現在跳出來拿太監這點說事,她說不定還會建議他們待會下朝后就去歡沁樓一趟,褲子一脫還不知誰比誰大。
事情便這樣定下,謝懷卿反而是最受寵若驚的那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陛下,那個位置太高了,臣擔心無法勝任,給陛下蒙羞。”
裴千雪認真地看著他“芝蘭玉樹謝公子,怎么會勝任不了一個小小的丞相之位而且當年你謝家的冤屈,你不想親手為他們翻案嗎”
謝懷卿一震,好像明白了裴千雪的良苦用心。
他鄭重地在裴千雪面前跪下深深行了個大禮,眼眶微紅“臣代謝家一百三十六口謝陛下恩典。”
裴千雪扶他起來“去吧,朕可是很看好你的。”
謝懷卿應下,隨即為謝家翻案的事忙去了,裴千雪送走謝懷卿之后,才換了一套衣服來到大牢。
循著咳嗽聲而去,裴千雪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看著蜷縮在角落里的消瘦身影開口道“好不容易給你養的那些肉,這才多長時間又讓你霍霍沒了。”
聽到聲音的沈云鶴驟然抬頭,因為太激動眼角竟噙出了一滴淚,聲音也是克制不住的顫抖“陛下您回來了。”
沈云鶴這段時間總是在做噩夢,就怕哪一天夢醒真的聽到邊關傳來噩耗,如今確定了她終于沒事,最直白的表現便是男人的好感度一直在漲個不停。
裴千雪打開牢門,精致的繡鞋親自踏入污穢的牢里,對墻角的男人伸出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與牢里的環境格格不入,卻是這里最亮眼的存在“走吧沈云鶴,我帶你出去咯。”
沈云鶴鼻子一酸,卻堅定地搭上了她的手。
他的陛下來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