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昨晚真的被嚇得不輕,這次宴行之倒是沒再作妖,第一天真就拿來了合同。
裴千雪看了看倒是沒什么問題,不過還是要故意嘲諷上一句“宴先生居然沒在合同里動手腳,倒是難得。”
因為擔心裴千雪半夜又闖進來,昨晚一夜宴行之都沒怎么睡好,此刻眼下還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他沒好氣道“你最好真的能治好,不然就不只是賠錢的事。”
裴千雪拿了錢便不在意他這點脾氣,誰沒睡好時還不能有個起床氣呢,可以理解。
不過就憑他做過的那些事,真要算起來還不知道是誰會先進去呢。
而宴行之見裴千雪終于安分了下來,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安慰自己是花錢買了個安寧。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個女人要怎么治他的腿要知道不論國內外的醫生都早已對他這雙腿下了通牒,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于是宴行之就聽著管家說那個女人讓他買了許多中藥藥材,然后占用了廚房,不知道在里面搗鼓什么。
晚上的時候,裴千雪再次來到了宴行之的房間,不過這次倒是敲了門,可看到是她,宴行之免不了有了陰影,警惕地擋在門前沒讓她進來。
“你又要干什么”上次是事發突然,這次宴行之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她一有什么動作便按下輪椅上傳喚保鏢的按鈕,保鏢們就能聽到警報迅速趕過來。
裴千雪指了指身后讓兩個男傭用推車推著的一桶藥汁,說道“當然是給你治腿的,這是剛燒好用來給你藥浴的水,你要是耽誤時間待會冷了我可不會再燒一桶,要治不治隨便你。”
“藥浴”
“先用藥浴泡腿,舒緩腿上的經絡,等你出來后再給你針灸,每天晚上一次,然后平時教你做腿部鍛煉,大概就是這么一個治療方法,你要是自己不能接受不配合我也不勉強,但錢我可是不會退的。”
宴行之仔細打量著她說話時的神情,見她表情不似作假,到底是想要站起來的欲望更加強烈,宴行之考慮片刻,還是給她讓了路。
雖然很懷疑對方靠不靠譜,但這雙腿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差的了,不僅站不起來,甚至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而且距離小時候出車禍的時間更是長達十多年之久,所以只要裴千雪不把這雙腿砍了,再怎么做也不會讓情況變得更加惡化。
這也是宴行之會讓她嘗試的原因,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想要去嘗試。
進屋后裴千雪對那兩個男傭說道“你們先將這桶水倒進浴缸,然后出去就行。”
男傭們照做,宴行之見了忍不住陰陽怪氣一句“他們倒是聽你的話。”
“難道不是在為你做事”裴千雪白他一眼,然后說道,“把褲腿卷起來我看看。”
宴行之立馬警惕起來,雙手壓在了自己腿上,好像防止她突然動手動腳似的。
裴千雪環抱手臂“你不要我看看情況怎么對癥下藥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自己不配合神仙來了也沒辦法。”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直到男傭都出去后,宴行之才再次妥協,像是作出了什么赴死一般的決定似的,手法粗暴地將褲腿一拉,然后撇開了視線,雙手攥緊,已經做好了聽到她冷嘲熱諷的準備。
然而他并沒有等來裴千雪開口,只是用余光看到她蹲在了自己腿前,然后用手捏了捏他的腿,雖然感覺不到什么觸覺,但女人的手纖長好看,和他明顯已經有了肌肉萎縮的小腿放在一起,視覺上便給了他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裴千雪明明什么都沒說,宴行之心中卻又一次生出了羞恥感。
“夠了沒”他狼狽地想要拉下褲腿,遮住自己最難堪的地方,這會兒的壞語氣倒像是在掩飾著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