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地丟臉讓自尊心強的男人終于受不住,憤怒地無差別喊道“出去”
助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求助似的看向裴千雪,得到裴千雪同意他離開的示意后,他連忙照做,生怕晚一點就要承受宴行之的怒火。
房間里頓時只剩下裴千雪和宴行之兩個,而且宴行之現在還倒在地上。
裴千雪走到了男人的面前蹲下,宴行之羞恥地撇過了頭,不肯與她對視。
但到底還是沒有怒氣沖沖地讓她也出去,大概也知道,讓她也出去的話自己就只能一直狼狽地趴在這里。
裴千雪單手掰正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說道“宴行之,這不過才是剛開始而已,只要你想站起來,這就是你必須承受的過程。”
宴行之的手剛攥起,就聽面前的女人又道
“這個過程是很痛苦,但并沒有什么好羞恥的,相反,它是你勇敢的勛章,而我會陪你一起度過,之后你在這里就也不用讓小陳跟著進來了,這樣不論你摔得多狼狽,除了我也不會有其他人看見,而我也不會說出去。”
裴千雪說著席地而坐,幫助他仰躺過來后讓他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腿上,一手撫著他的發頂,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攥起的拳頭,語氣從堅定變得溫柔起來“相信我,我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
意料之外的溫柔讓宴行之驀地愣住,女人輕柔的撫摸和身上好聞的香氣仿佛讓他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讓人無比的安心,先前生出的戾氣也驟然消散一空。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放松了開來,甚至一時忘了自己曾經與裴千雪的針鋒相對,沉溺在了這份溫柔之中,不想將靠他如此之近的女人推開。
而之前除了裴玲他從不讓任何女人近身,甚至就是裴玲也沒有與他這般親近過。
過了一會兒,裴千雪才輕輕推了推他說道“休息好了嗎再過一會兒我的腿可能就要麻了。”
宴行之頭一回有了羞澀的情緒,連忙自己坐了起來,忍著耳朵上升起的熱意說道“你先讓小陳進來,扶我去輪椅上。”
小陳就是他的生活助理。
裴千雪眉頭上挑“不是說了不會再讓小陳進來。”
“可是我不輕。”宴行之總得回到輪椅上,而他雖然看著偏瘦,但也是男人,體重自然在正常男人的指標范圍內,若是不看腿的話,他的上半身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言外之意就是裴千雪肯定扶不動他。
裴千雪輕笑一聲“我以為這么些天宴先生最先得到的教訓就是不要小瞧我啊。”
說著她站起了身,然后一手拖住宴行之的腿彎,一手摟上他的腰,竟將一個大男人公主抱了起來。
突然騰空的失重感讓宴行之下意識抓緊了裴千雪的衣服,可隨后意識到自己居然被她公主抱了起來,他的某種認知瞬間崩塌,隨即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要不是對方是女生,他埋頭會有色狼的嫌疑,宴行之一定恨不得將自己的臉藏起來,不讓裴千雪看到自己的窘迫。
不過輪椅就在旁邊,裴千雪馬上將人放上去就行,也不用支撐太長時間。
“你先坐著休息一下,我讓人送點茶水和吃的過來。”裴千雪說道。
宴行之還沉浸在剛剛的震驚中,更是因此生出了更強烈的想要站起來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