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心說下一個不就是你們相爺么。
他瞥見孟柯葆換了邊二郎腿,似透出幾分急切,干脆就閉口不言,望向虛空,“唔”
來吧,我們慢慢熬。
寧如深在堂屋里磨皮擦癢跟人打了一下午太極,左右就是不給個準話。
孟柯葆終于繃不住了,起身拍案
“寧大人,你可差不多一點好好的康莊大路你不走,莫不是還想兩頭倒”
寧如深撫著心口,嬌弱得不行,“唉你這么大聲我受不了。”
孟柯葆才是真的受不了了
他目光左右一橫,立即有親信從兩邊站出來。
嚴敏眼看情勢不對,想要擋在寧如深跟前,卻被兩名強壯的護衛鉗住了胳膊。他急忙大呵,“你們想對大人做什么”
孟柯葆冷哼,“放心,下官什么都不做。只是給大人充足的時間,一個人慢慢考慮。”
說完手一抬,讓人將怒呵的嚴敏帶了下去。
堂屋里只剩下寧如深一個人。
寧如深伏在椅邊咳得梨花帶雨,抬眸嗔怒般問,“大人這是何意”
孟柯葆負手看向他。
跟前這道半伏的身形單薄伶仃,蘇芳艷色的衣袍都掩不住那副病容,手腕間的血管清晰可見。
如此孱弱的身子,簡直輕易就能拿捏。
孟柯葆放心了,轉頭出門前又看了他一眼,威逼利誘,“寧大人別不識好歹。否則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恐怕也沒人能欣賞了。”
門嘭地一聲關上
門外,孟柯葆甩袖而去。
身旁親信亦步亦趨地跟著,面帶猶豫,“老爺,那好歹是朝廷命官,真這么關著”
孟柯葆哼笑,“怕什么。若是拉攏不了,便索性除掉,以絕后患。”
親信駭然,“若是被人知道”
“蠢東西就他那副身子,關上一天不吃不喝自己就撐不住了,也查不出端倪。到時候趁夜送回去,再推到新帝頭上”
孟柯葆得意正好可以離間功臣和新帝。
“好好把人看著,看他松不松口。”
雖然他現在更傾向于把人除掉。
孟柯葆又按了按后腦勺哎喲,可痛死他了
這該死的寧琛,說不定真是故意的
堂屋里,寧如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
難怪故弄玄虛地非讓他來孟府。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倒是不擔心嚴敏。孟柯葆的目標在自己身上,只要他一時不給準話,對方就不會拿嚴敏怎么樣。
寧如深翻了個身望向頂格,一手搭在腹上輕點著。
已經讓孟柯葆成功破防了,接下來該怎么走呢
他想著想著就出了神。
思緒正游蕩天外,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落下啪嗒。
寧如深翻身坐起
一枚小石子落到他腳邊。
寧如深默了默,抬頭往梁上一看。只見梁后刷地露出一雙眼睛,暗中觀察一般,“”
兩人一上一下對望了會兒。
拾一正思考著該怎么開口,就聽寧如深語氣復雜地輕嘆,“你怎么到處偷”
拾一,“”
在尊嚴和使命之間抉擇了兩秒,拾一還是選擇了后者,翻身輕巧地落了下來。
他一身輕便的黑衣,蒙了半張臉。
距離近了,寧如深才發現那雙眼睛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他搖搖頭
年紀輕輕,做了這行
“這里不是我家,你隨便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