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清脆的一聲。
聲音不大,平常可能聽不到,但陳幺現在精神高度緊繃“那是”
777“它把美甲撓掉了,等下,指甲蓋也掉了。”
“”
就特么肉疼。
陳幺也不知道為什么,有瞬間門他竟然有點感同身受,他再也受不了了。
蹬開狗窩,他翻身鉆進了槐玉瀾懷里,槐玉瀾還在高燒,渾身滾燙,他不怕熱都覺得有點熱。
但這畢竟是活人的體溫。
就這么又湊合了一夜。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喪尸撓門的聲音終于消失了,但又有了人砸門的聲音,哐當、哐當“有人嗎我是a區6樓的住戶,喪尸爆發了,停水了,也停電了,我們不能再這樣躲下去了。我們要奮起自救,你愿意和我們一起清繳喪尸嗎”
“有人嗎”
“喂喂,有人嗎”
“喂喂喂”
急促的拍門聲逐漸兇殘,“我知道有人在,沒人能坐享其成”
門沒開,但里面響起了電鋸聲。
門外的一群人呼啦一聲退開,臉色都相當的難看,還是個戴眼鏡的女人推了下眼鏡“都是鄰居,沒必要。”
她撕下來一張便箋紙貼門口,標注上危險倆字,“打擾了。”
人其實很有組織,也很有團隊精神。從喪尸大規模爆發到現在、到現在算是第四天,以鄰居、親戚和朋友組成的小隊在前期是最活躍的。
樓道。
約莫二十人的隊伍。
“都是沒種的,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躲”
“遲早一個死字。”
“昨晚你們看見那鬼玩意了沒有,就喪尸瞳孔都變色了。”
“我家門口就有,撓了半夜的門,我最后終于受不了了。”說話的是個中年人,有些憔悴,“我把女兒養的狗扔了下去。”
“扔別的東西沒用只能扔狗。”
“怪不得你閨女哭呢。”
就有人附和了一聲,剩下的人都有點異樣譴責,狗在養寵的很多人眼里,是家人。
還是戴眼鏡的女人出聲了“扔就扔了。人都活不下去了,老李,沒事。”
被人譴責,老李沒什么感覺,但現在真的繃不住了“我也不想啊,我也沒辦法,那狗就一直叫、聞見就氣兒就叫,把它的嘴綁住它還嗷嗚。我知道它是想保護我們,可是、可是。”
“撓門的越來越多。”
老李說不下了,抱頭哭。
戴眼鏡的女的推了下眼鏡“走吧,找車,找油,我們得走,這里待不下去的。”
陳幺就聽到這,他有幾天沒見活人了,能說話、能跑能跳得活人。
他跑到陽臺,白天還算是安全,好多人也愿意和他們一塊下去。
小區沒一會就聚了一百多人。
陳幺蹲陽臺觀察“人還挺團結”
打起來了。
倆男的扭到一塊打起來了。
剛組織好的隊伍,沒一會全亂了。
人一多,味一大,聲音一大,陰暗處響起了喪尸的吼聲,鬼鬼祟祟、隱隱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