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被陸佑平的這波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進宮的路上就在想著應對之策,如果陸佑平提交的證據是真的,那么工部尚書幾人是保不住了。
而他最重要的,是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能再叫皇上查下去。
工部尚書等人面如死灰的跪在御前,成德帝龍顏大怒,手里的賬揚手就朝他們砸了過去,工部尚書的腦門被砸了個正著,也不敢喊痛。
連冤枉二字都喊不出來。
陸佑平不僅拿出了物證,還有平江知府身邊的秦師爺這么個重要的人證。
在人證物證具全的情況下,這盆臟水怎么也潑不到他的身上來。
工部尚書等人分別關押到刑部跟大理寺,命三司會審,把這些人的罪名一樁樁一件件都查個清楚。
成德帝下令捉拿平江知府等人歸案,待定案后再判刑。
是滿門抄斬還是家眷流放
而陸佑平被無罪釋放
傍晚,天邊一抹艷麗的霞光,落在一片紅墻綠瓦上,暈染出暖橙的光。
宮門忽然大開,御林軍們踏著鏗鏘有力的步子整齊劃一的從宮里踏出,而他們的中間,被摘了烏紗帽,扒了官服的官員們被五花大綁押送出宮。
御林軍的隊伍后面,百官們腳步虛浮神色各異的陸續走出皇宮。
這短短的半日功夫,感覺像是過了幾個月似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侍郎的貪污案,猛的發展成以工部尚書為首牽扯到數人的案子,而這些人的背后,又有多少個獲益者在瑟瑟發抖。
而官員的最后面,是神清氣爽的陸佑平。
他背后雙手,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陸大人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賀裕與他并肩而行,笑著的拱手道。
他是妥妥的八皇子黨,而賀裕又認為陸佑平比自己更得八皇子的器重,所以毫不避諱的與他恭賀。
賀裕的話音剛落,走在最后面的屬于柳黨的官員便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本侯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賀裕怕事,但他是侯爺啊,怕也是怕比他位高權重的人,比他官階小的可欺不到他頭上來。
陸佑平受寵若驚的抱拳回禮“拖侯爺的福。”
雖然他不知道武安侯為什么總是對自己這么客氣熱情,但有大腿伸過來給他抱,不抱的是傻子。
“下官今日不便,改日請侯爺喝酒。”
賀裕呵呵直笑“陸大人相邀,本侯一定到,一定到。”
成德帝面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上,直到最后一個官員離開他都沒有起身。
陸佑平只是拿出了這點東西,就扯出了這么多人,若是細查下去,成德帝自己都不敢想還有多少官員參與其中。
知道水至清則無魚,但怎么也沒料到水會這樣臟污不堪。
這些都是他大魏的國之棟梁。
查,還是不查
若大動干戈,必定朝堂震動,所帶來的后果成德帝自己都沒把握是否則夠控制的住。
如今老八羽翼未豐,他更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