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帝毫無負擔的睡了,同心殿中賢嬪卻是恨得咬牙切齒。
她的身旁,楚盼兒伏在桌上哭得無比凄慘,心里被委屈給淹沒。
“那紀崇是個什么身份,也敢妄想娶盼兒。”賢嬪雙眸一片腥紅,恨恨的道。
紀本揚仗著平涼侯府混了個太仆寺卿,一點本事沒有,他的子女皆是庸庸碌碌之輩,自從分家,大哥二哥很少與他來往,也因為她大哥手段雷霆震住了紀本揚,讓他不敢仗著平涼侯府作威作服,也因此只能在太仆寺混吃等死,一家子全靠當初分家得來的家產生活,偏偏又不好好經營,早晚得坐吃山空。
她嬌寵著長大的女兒,怎么能嫁到他家去吃苦
紀崇她雖然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是個紈绔之輩,毫無上進心,盼兒嫁給他根本沒有任何出頭之日。
楚青云真是好算計,居然來了這么一手,不僅毀了她女兒的終身幸福,更是讓時安錯失沈家這么一個有力臂膀。
鏡華愁眉苦臉的問“主子,現下該怎么辦”
賢嬪眸光微微一暗,迸射出一絲凌厲“皇上只是口頭約定兩人的親事并未真正下旨,明早本宮便去乾清宮找皇上,說什么也不能讓盼兒嫁給紀崇。”
楚盼兒聽到賢嬪這話,忽然止住了哭聲,抬起頭看著賢嬪“母妃當真有法子讓父皇收回成命嗎”
她的眼眶紅紅,眼中滿是委屈。
賢嬪垂眸,抬手輕輕撫摸著楚盼兒的發頂,目光慈愛又溫柔“你是尊貴的公主,母妃不會叫你受這個委屈的。”
她就這么一個女兒,怎能不替她好好打算。
如果是嫁的是她的嫡親侄兒,那也就罷了,有她在,盼兒在平涼侯府的日子只會更加順遂幸福,可身為世子的紀涼剛出生便與人訂親,也早早的把人娶了回來,是以賢嬪從來沒有打過自己侄兒的主意。
就是現在,她也不能讓紀涼把世子妃休了再娶盼兒,這樣不是幫盼兒,而是跟大哥一家結仇了。
夜朦朧,月如鉤。
景仁宮。
宋皇后剛剛睡著,忽然聽到韶華急切的聲音。
“娘娘,娘娘,皇上來了。”
宋皇后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錯愕的看著韶華“皇上來了”
“是。”韶華點頭。
宋皇后連忙坐起身,正要再問什么,便聽淺淺的腳步聲在寢殿內響起,下一瞬便見成德帝高大的身影饒過了百花爭艷的屏風出現在自己眼前。
“皇上吉祥。”韶華連忙跪地行禮。
宋皇后掀起被子就要起身行禮。
成德帝大步上前止住了她“夜里寒涼,好不容易暖好的被窩可別涼了。”
說著,他不忘給宋皇后壓了壓邊角。
“給朕更衣。”
話落,小亮子小心翼翼的替成德帝脫掉了衣裳。
“都退下去吧。”
成德帝坐在床邊,對著小亮子跟韶華揮了揮手。
小亮子突然遇到這種狀況,正驚得不知所措,韶華見狀,將他帶到了偏殿,笑道“這里暖和,你也瞇一會兒,皇上跟娘娘那邊,有我們守著呢。”
“奴才可不敢勞煩姑姑。”小亮子誠惶誠恐的道。
他好不容易給皇上守個夜,誰能想皇上剛躺下沒多久,就忽然提議要來景仁宮。
這突發狀況令人應接不暇,師父又不在身邊,他只能硬著頭皮跟著皇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