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宴伸手,在陸襄的腦袋上用力的揉了一下,像是故意賭氣似的,直把陸襄幾縷頭發都揉得炸毛了“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值不值,我說了算。”
“再說肖沐恒是柳相的女婿,跟柳相這么親密的關系,我怎么可能讓他涉入朝堂,這才是開始,打壓肖沐恒,就是打壓柳相,這一次,國子監祭酒也不能獨善其身。”
他的幾個兄弟背后的勢力都不容小覷,其中以柳黨勢力最大,其門生遍布朝堂,連父皇都不敢輕易動他。
而且他只燒了一間空蕩蕩的學堂,毀了再建就是,父皇趁機敲了肖沐恒一筆,這會怕是正躲在哪里偷著樂呢吧。
年三十,整個京城都洋溢著過年的氣息,各大府邸從早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肖府上空,卻彌漫著低氣壓,府里下人一個個都把皮繃的緊緊,連走路都靜悄悄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沒有歡樂的氣氛,只有一片愁云慘霧。
肖沐恒昏睡了一夜之后,在上午醒來,只一動,便扯到背后的傷口,疼的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屋里一片寂靜,沒有人在。
“來人。”他一開口,聲音便透著一股沙啞。
有丫環推門而入,看了一眼床的肖沐恒,不等他說話,便發出一聲驚呼,然后轉身跑了。
肖沐恒“”
緊接著,便聽到婢女嚷嚷的聲音“夫人,夫人,大少爺醒了。”
很快,柳安瑤走進房間,嬌好的面容帶著清冷之色,站在床頭看著他“相公醒了,感覺怎么樣”
肖沐恒皺了皺眉,道“水。”
柳安瑤朝書畫看了一眼,書畫轉身倒了杯水,伺候肖沐恒喝下。
足足喝了一杯,喉嚨里的干澀疼痛才稍稍緩解。
“我傷勢嚴重嗎”肖沐恒問。
柳安瑤道“御林軍執仗刑,能保住命已經是你的運氣了,少不得要一個月好才能下床走動,腿被燒焦的柱子壓到,雖沒斷骨,但皮膚灼傷了一大塊,好了以后也會留疤。”
肖沐恒眼底閃過冷意,但也沒有太過驚訝。
只要不是殘廢,他的傷早晚都會養好的。
可恨的是他挨了打,破了財,卻依舊被罷了官,更是被成德帝無情的剝奪了功名終身不得入朝堂。
這讓他如何位極人臣。
柳安瑤在一旁的繡凳上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肖沐恒,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犯這種低極的錯誤。”
肖沐恒正滿心憤恨,沒有看到柳安瑤眼底的不耐煩。
他握著拳頭重重的捶了一下床“我是被人陷害的。”
柳安瑤猝然一驚“誰陷害你”
肖沐恒道“不知道,你想想,我就算再荒唐,也不可能在國子監里飲酒,還特意跑到學堂里去,昨夜我當值,正在整理文獻,也不知道怎么就睡過去了,我是被痛醒的,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大火里了,因為腿受了傷,幾乎是死里逃生。”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誰坑害他。
那人把他迷暈扔進火海,根本就不管他死活,如果不是他半途醒過來逃了出去,現在怕是已是一具燒焦的尸體。
到那時候也沒有人會同情他替他查明死亡原因,只會認為他活該倒霉。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敢火燒國子監”柳安瑤瞠目結舌的看著肖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