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多年,她哪里還聽不出來自家相公這話的意思。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柳夫人一想到柳相要放棄女兒,便心痛不已。
“那相爺的意思呢”
柳夫人一臉悲痛的看著柳相,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怨恨。
他滿心滿眼都只有柳家的基業跟自己的權勢地位,哪里會真是心疼愛瑤兒。
在相爺的心里,瑤兒怕是還比不上秋姨娘那個賤人生的庶女。
可柳夫人更清楚相爺的手段,如今他還能坐在這里跟她說這些是看在自己正妻的份上,若自己與他對著干,絕沒有任何好處。
他能看在淑妃的份上給她應有的尊重,可一但與之撕破臉,淑妃亦不會為了相爺來替自己討回公道。
畢竟親姐姐固然重要,卻沒有親兒子重要。
而且正如相爺所說,她自己也有兒子。
柳夫人閉了閉眼,眼角一滴眼睛倏然滴落,忽然,她睜眼,在柳相開口前急切的道“送瑤兒出家吧,讓她剃度為尼,從此青燈古佛相伴一生。”
她的目光幾近哀求。
然而柳相卻不為所動。
他淡漠的眸中一片森寒之意“準備好砒霜,送她一程。”
柳夫人聞言神色一僵,瞳眸驟然睜大,凄厲的嘶吼一聲“相爺,你當真要這么絕情嗎”
柳相起身,周身散發著不怒而威的凜冽氣勢,他壓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幾乎快要噴薄而出“你若覺得我絕情,那便跟她一起去吧,柳家需要的是冷靜能顧全大局的當家主母。”
而不是軟弱無能,心里只有孩子而沒有他這個相公,不為家族考慮的女人。
說罷,柳相拂袖而去。
自己縱然是看在淑妃的份上對夫人敬重幾分,可若是她不識抬舉,不妨換個人來坐,他倒不信真到那個地步,淑妃會為了自己這么一個拎不清輕重的姐姐而與他反目成仇。
二皇子能爭太子之位,靠的是他柳家的權勢與人脈。
可皇子那么多,他不介意換一個扶他上位。
原本以為肖沐恒是個有前途的,想著當初女兒的清白反正也毀了,既然肖沐恒誠心求娶,不妨再最后利用一把,若是肖沐恒能在朝中站穩腳根,也不妨是他的一大得利助手,有著女婿的身份,用起來也更加放心。可怎么也沒想到這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秋闈失利算他運氣不好,好不容易把他放進國子監,卻犯下火燒國子監的大罪,被皇上革除功名永不得入朝為官,已經讓他成為同僚眼中的笑柄。
今晚再加上柳安瑤鬧出來的一出丑事,柳相只恨不得沒有生過這個女兒才好。
柳夫人看著柳相離去的背影,崩潰的跌坐在地,號啕大哭。
柳安瑤不知自己在親爹眼里已經毫無利用價值,帶著對陸襄憎恨一覺睡到大天亮。
“來人,來人哪。”
柳安瑤起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滿的喊道。
外面沒人回應。
柳安低罵一聲,掀開被子下床“書畫,書畫”
她一邊喊,一邊朝外面走去。
剛一開門,便看到一名婢女匆匆跑了過來“五小姐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