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杜玉恒的名字,楚今宴庸懶的身姿頓時端坐了起來,黑眸一凜,透過楚青云開著的窗子看到了那個如玉般的少年。
馬車停的較遠,聽不到他跟門口的下人在說什么,只是從楚今宴的角度望去,就看到杜玉恒微紅的側顏,抿起的唇略揚起一抹溫潤的淺笑,手中一本書籍朝下人遞去。
“嘖,我敢打賭他肯定不是來找陸朝的,兩人雖沒有都在翰林院,但京兆府就在不遠處,有事直接找陸朝就是,何必等下了衙再巴巴的跑來陸府。”
楚青云摩挲著下巴,道。
“三皇兄。”楚今宴喊道。
楚青云回頭“干麻”突然這么一本正經的叫他,有點不適應啊。
“去打聽一下杜玉恒去做什么”
楚青云看著楚今宴如冰山般冷冽的臉色,頓時露出古怪的笑容“果然不是來找陸朝的,我懂我懂,這就去。”
說著,掀起簾子便下了馬車。
杜玉恒已經離開,楚青云叫住了正要進去的下人“等一下。”
下人聞言,下意識的回頭。
看著眼前一身貴氣的男子,臉上頓時露出客套的笑容“公子有何吩咐”
“剛剛杜家少爺來做什么”
下人“這個,公子恕罪,事關府上的私事,奴才不便說。”
楚青云解開身上的令牌,朝著下人揚了揚“認識這是什么嗎”
下人定睛一看,頓時嚇的三魂不見了七魄。
“奴才該死,求殿下恕罪”他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對著楚青云磕頭請罪。
自家老爺官拜工部尚書,他們當奴才的眼力見也慢慢的練出來了,至于對于身份令牌這種東西是絕對要牢記在心里的。
你可以不認人,但絕對不能不認得宮里的令牌。
而能拿出宮中令牌的年輕男子,除了皇上的兒子也沒誰了。
就是不知這位是幾皇子
老爺跟哪個皇子來往過,所以他們當奴才的也不認識啊。
楚青云抬了抬手“起來吧。”
下人戰戰兢兢的起身,想到楚青云剛剛的問話,不等他再問第二遍連忙道“我家大少爺拖杜小少爺尋幾本珍貴的曲譜,好送給三小姐,剛剛杜小少爺便是來給大少爺送曲譜的。”
“就這樣”楚青云狐疑的看著下人,一臉的不太相信。
下人惶恐的道“奴才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殿下,就是這樣。”
楚青云看著杜玉恒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下人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討好的笑道“殿下大駕光臨,不妨進府坐坐”
作為上進的奴才,得時刻為主子拉攏一切權貴。
楚青云搖搖頭“改日吧,替我向你家老爺問好。”
說完,轉身離開。
下人愣愣的看著楚青云離開的背影,心道奴才不知道您是幾皇子啊,怎么同我家老爺交待
楚青云回到了馬車,把事情說了一遍“說的是陸朝托他尋的曲譜,我怎么覺得不像是那么回事呢,八弟,這杜玉恒明顯要打陸襄的主意,又是這次秋闈的第四名,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你可千萬看緊了些別叫人鉆了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