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一刀在黑死牟眼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眼神一晃,恍惚中那從天而降的身影與另一個影子相重疊,同樣的天賦異稟,同樣的年少聰慧。
“兄長的愿望,是要變成這個國家最強的武士嗎”從未開過口的弟弟第一次說話了。
“那么,我就成為這個國家第二強的武士好了。”1
騙子虛偽惡心
無法抑制的憤怒與厭惡轉瞬間席卷了黑死牟,面對著刀刃,他不躲不避,直直地抬起頭,露出了脆弱的咽喉。
看著一反常態,氣勢暴漲的黑死牟,見月心下一驚,心中警鈴不斷作響。
然而為時已晚,武士刀徑直砍向了他的脖子。
“咔擦。”
刀刃,碎了。
見月心下大駭,顧不得再去思索這人的脖子到底有多硬,潛意識已經在瘋狂地催促她,快跑快跑
下意識地想轉身跑路,然而還是比不過黑死牟的速度。
一雙大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掐上了見月的腰,并把她狠狠地拽了下來,尚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腦“咣”的一下撞在地面,見月只感覺頭暈眼花,入目所見天地顛倒,斗轉星移。
隨即,一只手掐上了她纖細的脖子,力道之大,像是想把她腦袋直接擰下來似的。
這人是不是有病啊玩不起是吧
哦對,他不是人,瑪德畜生
生死攸關之際,這是見月的第一想法。
接著便絞盡腦汁地猜想她又哪里惹著對方了,一副她搶了他老婆的苦命樣。
一瞬間的失態后,黑死牟其實就已經恢復了神志。
畢竟那個人早已死去數百余年,活下來的,是他黑死牟。
冷冷地看著手底下不斷掙扎的見月,眼見她就要暈過去了,才施施然松開禁錮著她的手。
“咳咳咳。”重新獲得空氣的見月止不住的咳嗽,臉色漲紅,眼角還泛著生理性的淚花。
悄悄將袖管內的針筒放回去,竹之內見月內心世界的小人已經氣的撓墻了。
算你放手放的快
要不然這只高濃度的紫藤花毒素現在就在你的腦子里了。
她恨恨的想,剛剛她還想假裝暈過去放松黑死牟的警惕,然后趁機給他來一針。沒想到對方的狂犬病還是間歇性的,沒等她下手就自我痊愈了。
這支毒可是她這兩年,從悲鳴嶼行冥寄給她的所有紫藤花里,提取的唯一一支毒素了。
沒錯,是紫藤花,不是紫藤花香料。
也不知道悲鳴嶼行冥從哪里來的門路,能搞到新鮮的紫藤花,還大方的給她寄了一堆。
可惜她寫信去問的時候,對方只說無可奉告。
見月還曾經想拿這些花去種,可惜不知道是這種植物太過嬌貴,還是需要什么與眾不同的種植條件,一直沒有成功。
兜兜轉轉,只能利用現有的所有紫藤花濃縮成這一支藥劑。
防的就是黑死牟這狗忽然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