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月彥先生真是個溫柔的人呀。
在家門口和特意將她送回來的月彥告別后,愛子一邊往里走一邊忍不住低頭淺笑。
對方站在盥洗室門口焦急等她的樣子也很可愛,送她回來的路上還暗戳戳詢問她鈴木雅小姐他們的身份和他們在里面聊了什么的表情也很可愛,真是粘人呀。
雖然說月彥先生對紫外線過敏,太陽下山后才能與她出門,但是如果是和他出去的話,午夜她都愿意。
漫不經心地朝著向她迎來的女仆點了點頭,愛子脫下外套,與手拎包一起交給女仆,徑直回了房間。
盡職的女仆將外套先懸掛在衣架上,隨后拿出一個托盤,將手拎包中的物件一件一件拿出來,細致地放在托盤上。
當看到托盤中的紙條時,她微微一愣,然而良好的職業素養約束著她,沒有去打開紙條,而是一起放在了小托盤上,用裝著口脂的小鐵盒微微壓著,以免紙條被風吹落。
將托盤放到愛子小姐的起居室后,女仆便恭順地退了出去,準備去忙其他事。
一夜無事。
第二天,愛子今日并沒有安排行程,只是在家中隨意活動,數次經過小托盤,卻并沒有注意到托盤中的小紙條。
又過了一天,今天她約了與月彥先生出去看電影,因此早早地打扮了起來。
隨手拿過放在托盤上的口脂,咦,這是什么
愛子拿起紙條,緩緩的將其展開。
一瞬間,瞳孔震顫。
愛子控制不住的開始大口呼吸,覺得眼前發黑,雙腿發軟。
她一邊極力壓抑情緒,讓女傭先出去,一邊又一次忍不住看了一遍紙上的文字。
愛子小姐,你好。深思熟慮過后,我還是決定將真相告訴你。你心目中完美的情人,也就是月彥先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這么風光。
事實上,他其實是有家室的人了,并且有了好幾個孩子,都能夠自己出去打醬油了。他之所以不敢白天露面,是因為白天他要在家帶孩子,只有到了晚上,他才能夠欺騙他的妻子出來與你約會。
好心的陌生人
剛見到這張紙條,愛子是不信的,甚至還升起一股情人被污蔑的憤怒。
然而當她平復下來心情,開始思考時,她越發覺得,紙條上說的還挺有道理
譬如迄今為止,她都不知道月彥先生具體的家庭住址,每次的約會邀約都是他遣人送信到府上。
其次,雖然明白對方紫外線過敏,然而當她委婉地表示可以加強防曬措施,撐遮陽傘時,他還是怎么樣都不肯
甚至每次和她見面都是太陽完全下山的時候,不就是怕天亮被人認出來嗎
愛子越想越不對勁,再聯想到每次約會都是她主動掏錢,頓覺更加不好了。完蛋,對方可能、也許、大概真的是個吃里扒外的軟飯男。
于是,當太陽下山后,剛和他麾下的下弦鬼們開完會,被賢良淑德的無限城秘書傳送到電影院附近的鬼舞辻無慘,在電影院門口,喝了一晚上的西北風。
鬼舞辻無慘當時就想殺到愛子小姐家去,用他的血活活撐爆那個人類。
只可惜愛子小姐家在當地算是名流望族,要是無緣無故死了,無疑會在人類世界掀起波瀾。
無奈之下,鬼舞辻無慘咬碎牙齒和血吞。
第二天還得寫信去詢問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一直沒有出現。
送信的人剛將信件交到愛子小姐的手上,愛子想著月彥這個時候依舊不肯在白天出現來找她,冷冷一笑,覺得那位好心的告密人八成說的是真的了。
當即甩出了一封已經寫好的分手信,信里明言她對月彥很失望,從此以后不要再聯系她了,他們玩完兒了
收到信的鬼舞辻無慘
暫且不提鬼舞辻無慘收到信后有多么的暴怒和不解,連他的小秘書鳴女都在暗忖老板是不是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