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錆兔欲言又止,想上來說兩句話,卻被見月背在身后的手及時制止了。
幸村老爺子滿臉震驚,要不是受到年齡和地域的限制,恨不得當場投身于基因遺傳學的研究和探索。
出乎意料的是,此時此景,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年僅兩歲的幸村美穗。
小蘿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先對著見月喊了一句,“見月姐姐。”又對著還處在糾結懷疑中的錆兔叫了聲,“竹之內哥哥。”
被孫女一句話驚醒的幸村老爺子也沒有繼續震驚下去了,而是想拉著見月回家,問問她具體發生了什么。
隨隨便便拉了個長相完全不一樣的小伙子叫哥哥,見月不是被人騙了吧
幸村老爺子憂心忡忡,生怕自家小姑娘被居心叵測的人利用。
見月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是讓他先回去,她和“兄長”解釋一下,再一起過去幸村家。
眼見幸村老爺子一步三回頭地抱著美穗走了,見月才轉身面對著“居心叵測”的錆兔。
錆兔滿眼寫著不贊同,“見月,撒謊是不對的。”
冷不丁被批評了的見月一哽,隨后忍不住吐槽道,
“那我該怎么解釋你的出現,我從城里帶回來的童養夫”
論嘴皮子上的功夫,十個錆兔都比不過一個竹之內見月。
一句話,讓男人為你臉紅心跳
瞬間白皙的臉龐染上了紅霞,錆兔略帶羞惱地反駁,“胡說什么,我可是男子漢”
見月撇撇嘴,簡單的和錆兔介紹了一番自己和幸村家的關系,并且能言善辯地駁回了錆兔的撒謊有害論,以舌戰群儒之姿,力薦自己和錆兔冒認為兄妹是最符合經濟效益,以及最能防止錆兔來歷暴露的說辭。
趕回家的路上,見月已經和錆兔交代了她撿到他時的地點和情形。
經過商量,他們一致決定隱瞞下他的來歷,畢竟涉及食人鬼,還是瞞著點普通人比較好。
被忽悠的暈頭轉向的錆兔,最終同意了見月冒認兄妹的想法,還被迫灌輸了一套見月臨時編出的傳奇身世。
聽著見月滔滔不絕,毫不停頓地就編出一套有關他的來歷,錆兔大為驚奇,真是獨特的才能啊。
串好口供,見月就帶著錆兔去了幸村家。
一進門,就看見幸村老爺子已在榻榻米上坐好,一臉嚴肅,旁邊從小板著臉的美穗完美地融入了這三堂會審的氛圍。
面對著正襟危坐的幸村爺爺,見月舌燦蓮花,口若懸河,一通胡說下來說服了幸村老爺子。至于錆兔,則負責僵硬地跪坐在那,偶爾在見月的一個眼神下點頭應是。
“對了,幸村爺爺,怎么還沒見到嬸子他們,還在城里嗎”講到口渴的見月喝了一口水,眼睛四處看了一圈,卻沒發現其余人。
“唉。”幸村老爺子嘆了口氣,“翔太也12歲了,你幸村叔覺得是時候讓他在城里見見世面,以后也好直接找工作。父子倆都在城里,為了避免長分離,優子決定一家人一起進城里生活。”
說著,他摸了摸美穗的小腦瓜,“他們先進城物色大一點的房子了,美穗就讓我先帶著。”
“見月,”幸村老爺子抬起頭,看向了她,“你愿意和我們一起去城里生活嗎”
他有些緊張,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他們家都已經把見月當做家里的一份子,既然決定一起搬家進城,怎么能丟下見月呢,可是她現在找到了哥哥,還會愿意和他們一起離開嗎。
見月愣了愣,一時沒想到會收到這個消息。
雖然很遺憾,但見月還是不得不拒絕。
黑死牟就像一個不定時的炸彈,這些年來,她竭力隱瞞著自己和山下人家關系頗近的秘密,就怕他們會受到自己的牽連。
假如她搬走了,黑死牟他,會對無辜的村民們出手嗎
她不知道,也不敢賭。永遠不要將生命寄托在他人身上,更何況那不是人,是一只不知道吃過多少人類的鬼。
“對不起。”她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