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錆兔以手為梳,順著見月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梳到底,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在鴉青色的發絲中糾纏繾綣,黑與白的碰撞在陰影里顯出驚心動魄的瑰色。
錆兔梳頭發時很是耐心溫柔,遇到打結的頭發也會耐心地揉散再梳通,比她那暴力梳頭的樣子溫和不知道多少倍。
讓見月只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順毛擼的小貓,舒服的要打呼嚕了。理了一會兒,她的一頭長發很快就恢復了整齊,柔順地披在背上。
錆兔將理順的頭發挽了起來,溫熱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見月的后頸,他頓了頓,接著又若無其事的繼續下去。
將萬千青絲全部梳成一束,正準備用發帶,卻發現手邊并無見月常用的那條織銀發帶。
“你的發帶呢”錆兔將身子越過見月側臉,看著她問道。兩人的距離無限接近,簡直像是將見月半籠罩在身下似的。
“嗯”見月一愣,想起了那條在前幾天夜里和黑死牟打架時陣亡的發帶,不禁有些肉疼。
那條發帶還是數年前幸村爺爺他們送給她的,用了好久,怪舍不得的,都是黑死牟的錯害她這幾天都是隨便折了根樹枝將頭發挽成一個發髻。
“啊,那條發帶斷了。”見月皺了皺鼻子,話語里滿是心疼,“算了,不要梳起來了,我一會兒出去重新買一條就好。”
說著,她便打算起身。
不料錆兔卻溫柔不失強硬地又將她按了回去,“你頭發太長,放下來太不方便了,先用我的吧。”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錆兔一只手握住梳好的頭發,另一只手已經反手扯下了他頭上的發帶。
將紅繩系在見月烏黑茂密的頭發上,看著墨黑的頭發和朱紅的發繩相得益彰,錆兔滿意地打了一個蝴蝶結,總算放過了她的頭發。
感受到身后人的離去,見月松了口氣,一直僵硬著的背也放松了下來。
被人幫忙梳頭確實很爽,就是有些擔心,她這兩天呆在山上沒洗頭,頭不會出油吧,那可就太尷尬了。
右手下意識地虛扶上頭發,又在錆兔不贊同的目光中硬生生地放了下來。
見月在心中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又手賤弄亂頭發,否則又要重新梳頭了。
吃完飯團,又打理完形象的見月,這才發現整個幸村家空空蕩蕩,竟然只剩下他們三個在家。
老爺子肯定去找醫館的老朋友去了,幸村倆兄弟嘛,今天兔兔沒練劍,他們應該是出去找其他小伙伴玩耍了。至于幸村嬸嬸,大概率是去采買東西,不方便帶美穗,才拜托兔兔來幫忙照看一下的。
既然如此,見月想到她也許久沒有好好逛一逛街了,干脆就帶著美穗和兔兔出去看看,還能順便買根發帶。
畢竟錆兔一直留著齊肩的頭發,要是不把頭發梳起來,也挺不方便的。
見月是這么想的,也把想法告訴了另外兩人,得到了二者的一致肯定,美穗更是要拽著見月去換套衣服,堅決要打扮的美美的再去逛街。
小蘿莉神情嚴肅,整個埋在見月的衣柜中左挑右選,最終選中了一條桃粉色的和服,當初見月看中的就是這套和服有一大一小兩個款式,買回來正好和美穗當姐妹裝。
一刻鐘后,兩個粉粉嫩嫩的小美女就新鮮出爐啦,順帶一提,和服的腰帶還是美穗替見月系上的。
雖然還是有些歪歪扭扭的,但對比見月自己瞎系的腰帶,可謂是成果斐然了。
兩人換衣服的功夫,錆兔已經收拾好了起居室,此時正在院子里等著他們。
聽到移門移開的聲音,他于院中柿子樹下微微側頭,依舊穿著那套淺藍色的男士和服,不過在外套了一件羽織。
少年長身玉立,氣質溫潤,回眸淺笑間,有松柏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