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許瀾卿見蘇雋鳴的臉色愈發的差,心里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明明身體就不好,要不是因為心臟的原因無法在西北待還不愿意離開西北,現在又因為這幾只狼動怒。
“老師,你剛做完手術不能老師”
蘇雋鳴只覺得心口的噸疼愈發劇烈,眼前泛黑,喉間那一口氣被堵得上不來,最后只覺得胸腔一股急促的溫熱往上涌,身體猛地一顫,腥甜頃刻間彌漫口腔,唇角溢出血,染紅了蒼白的唇。
膝蓋一軟,身體無力往下倒,臉徹底失了血色,
“蘇教授”
“快點扶住蘇教授”
“小許快點把蘇教授的救心丸拿過來”
蘇雋鳴聽著耳旁傳來的驚呼聲,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視線漸漸模糊,依稀只能看到自己的學生許瀾卿蹲在身旁焦急呼叫自己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道響徹云霄的狼哮嗥叫回蕩在森林里。
是哀鳴,是悲痛。
是幾近歇斯底里的哀傷。
他仿佛是感同身受,心臟傳遞出的鈍痛都不及這樣的痛。保護這群雪狼,是他父親畢生的心血,是他從小到大都在做的事情,可他父親才走了不到兩年就有三只雪狼被殺害,只剩下七只了,這要他怎么有臉不久之后去找他父親。
一只手輕輕撥開他的唇將一顆藥塞進他嘴里,下意識地,他便把藥吞咽了下去。
不一會,他才稍稍有力氣睜開眼皮,映入眼簾是學生許瀾卿焦急的模樣,臉色頃刻間沉了下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許瀾卿。
許瀾卿本來是跪坐抱著蘇雋鳴,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直接坐到了雪地里,他錯愕看向蘇雋鳴,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老師”
蘇雋鳴臉色依舊很難看,他顫顫地站起身,并不想讓許瀾卿靠近,一旁的教授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雋鳴,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法醫已經提取了它們身上的血液去檢驗,應該很快就有結果出來。”稍微年長的教授嘆了聲氣“我知道這幾只雪狼是重軍的心頭肉,也知道你的壓力,但是你也要保重身體。你剛做完心臟手術本來就不適合來高原,這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這些狼怎么辦。”
蘇雋鳴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不適,卻還是有些頭暈,但他也顧不了那么多,這次他來就必須要找到那個殺害雪狼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要這樣三番五次的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雪狼。
尤其是這幾年,盡管西北關于雪狼為何被殺害的傳聞有無數個版本,可他還是無法接受。究竟為什么要去傷害無辜的雪狼,為什么要將其趕盡殺絕。
蘇雋鳴看向正在給雪狼收尸的法醫,慢慢走上前,彎下腰越過警戒線。血腥味濃烈撲鼻,靠近時更加真切的看到雪狼被分尸的殘忍。
雪狼死不瞑目的雙眸瞪大,看得人心頭發顫。
他看著雪狼額頭中間一抹像水滴一樣的黑色胎記,眼鏡底下的眸子蕩開漣漪,像是無法接受那般,心口處密密麻麻傳出的鈍痛是連呼吸都無法承受的疼。
顫抖的伸出手,覆蓋在已死的雪狼眼睛上,緩緩地撥下雪狼僵硬的眼皮。
雪狼的狼王雪瑞死了,還有狼后雪恩。
這個曾經帶他走出童年陰影的好朋友被獵人殺死了。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毫無破綻的穿過這片嚴防死守的森林,完美避開所有監控,將生性兇狠的雪狼開膛破肚的殺害。
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