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砸不死人,致死的真正原因也不是因為缺氧,而是二氧化碳中毒。加上他還有心臟病,如果他再沒有被找到那真的很有可能只有死了。
小奶狼像是察覺到身下的人類有點不對勁,不斷的沖著頭頂嗷叫著。
隔著厚重的雪層,又還在洞穴里,這樣的嗷叫聲很難被聽到。而蘇雋鳴想叫也沒有力氣叫了,如果他再浪費力氣,加上他本身的身體情況,那只會讓體力流失得更快。
蘇雋鳴聽著冬灼還在拼命的叫著,察覺到是在為他向外界求救,眼眶發熱,他正想說話卻因為惡心反胃而張了張嘴。
“嗷嗚”
蘇雋鳴漸漸閉上發沉的眼皮,感覺意識在剝離。
不行,他怎么能死,獵手還沒有被抓到,他不能再讓雪狼受到任何的傷害。
就在這時,唇縫處又嘗到了腥甜,是血腥味。
“嗷嗷嗷”冬灼在嗚咽嗷叫著。
蘇雋鳴緊蹙著眉頭,用極大的意志力讓自己努力清醒過來,漸漸地,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開始發熱,下意識的舔了舔自己沾著腥甜的嘴唇。
然后嘴唇好像碰到了毛發。
他猛地睜開眼,像是意識到這血是什么,伸手抓住窩在自己肩頸處的冬灼,憑借著最后的力氣用手檢查著冬灼的身軀和四肢,最后摸到一處被溫熱濕潤沾濕毛發的前腿。
這小家伙竟然喂他喝血怎么可能。
意識漸漸飄遠。
“蘇教授蘇教授能聽到嗎”
“汪”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雋鳴抱著冬灼,依稀聽到頭頂上傳來的救援聲,還有搜救犬的叫聲,他深呼吸好幾次,才有力氣回應“在,我在下面。”
得救了,他被找到了。
漸漸地,原本暗無天日的環境被頭頂投入的光線照亮。
消防員用鐵鍬將厚重的雪層撥開,果不其然就看到雪層之下有一處洞穴,而洞穴口正好被一顆參天大樹的粗壯樹身完全擋住,這才讓雪沒有把洞穴埋住,而堆疊在樹身上的雪跟洞穴形成了密閉空間。
蘇雋鳴看到光亮的瞬間覺得刺眼,他別開臉閉上了眼,過了會才適應過來,然后他低下頭。
只見趴在胸口上的小奶狼冬灼宛若小薩摩耶般的大小,圓滾滾的雙眸是晶藍色的,通體雪白,唯有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額前黑色水滴胎記毫無疑問在告訴他這就是雪恩的孩子。
“冬灼。”他用雙臂將冬灼輕輕抱住,是心有余悸,也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幸好。”
“嗷嗚”
沒有了雪層遮擋,小奶狼的嗷叫雖然帶著奶氣,卻響亮的回蕩在山間,像是對蘇雋鳴有力的回應。
是冬灼救了他。
就在神經松懈的下一秒,蘇雋鳴的手重重垂下,眼皮蓋上,意識被黑暗徹底吞沒。
“蘇教授”
“老師快我老師的腿被樹干壓著”
“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