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瀾卿只聽到這小家伙對著老師委屈嗷嗷叫,他氣得額角突突,只能向老師求助“老師,我自認沒對它兇過也沒對它做過什么,除了因為之前它咬狼后給它打過麻醉針。如果因為這是它就欺負我那我真的很委屈,咬過我兩次就算了,現在我給它羊奶還吐我一臉。”
一狼一人對視了一眼,頗有劍拔弩張爭風吃醋的意思,然后又不約而同的看向蘇雋鳴,像是在質問他要幫誰。
蘇雋鳴無奈扶額。
但這事確實是冬灼調皮。
這個冬灼年紀小小倒是很記仇,估計就是之前他不在的時候冬灼發脾氣學生給它打過麻醉劑。
他伸手捏了捏冬灼的后頸,輕聲批評“瀾卿哥哥給你拿羊奶給你喝還吐人家一臉,這就是你不對,下次再這樣不禮貌我就不來看你了。”
瀾卿哥哥這四個字,輕輕而又溫柔的,宛若羽毛那般掠過心頭。
許瀾卿眸光微閃,瞬間氣消了。
他凝視著蘇雋鳴,用衣袖隨意擦掉臉上的羊奶“沒關系老師,冬灼它不懂事,小事而已。”
冬灼似乎聽出蘇雋鳴批評的語氣,生氣的從許瀾卿懷里跳下地,委屈的走到哥哥們身旁趴下窩著,撅著屁股,在大型狼犬身旁它這個小白球幾乎看不見。
低著毛絨絨小腦袋腦袋,難過的嗷嗷叫。
旁邊冬灼的飼養員小姐姐曉曉笑出聲“蘇教授,也就只有您敢讓冬灼受委屈,要是我們惹它不高興了估計就得咬人了。”
蘇雋鳴自然也沒有要嚴厲批評的意思,狼這類動物畢竟不是寵物,肯定是不能馴養,他從學生手中拿過奶瓶繞開吃肉的雪狼們,走到生悶氣的冬灼旁邊蹲下。
“冬灼”他試探的喊了一聲。
“嗚。”冬灼把臉埋在前爪里,毛絨絨的小屁股撅起,委屈嗷了一聲。
蘇雋鳴見這小家伙都快氣成球了,沒忍住笑出聲,他把奶瓶放到冬灼腦袋上揉了揉“好了,我也沒有兇你是不是小氣包。”
小氣包三個字話音剛落,冬灼倏然抬起頭就朝著蘇雋鳴撲了過去。
許瀾卿眸底倏然一沉“老師”
卻在下一秒蹲住腳,怔怔看著。
蘇雋鳴本來腳就還沒完全好,又是半蹲的姿勢,結果猝不及防被這只小奶狼撲倒,在倒下抱住冬灼的瞬間,手中的奶瓶也在作用力下脫手,奶瓶倒在臉側,奶嘴口飛濺出幾滴羊奶,正好濺到他臉頰各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奶狼柔軟粉紅的舌頭就將臉頰上的羊奶舔舐干凈。
他本來就怕癢,沒忍住別開臉笑出聲“冬灼”
冬灼憑借著本能驅使尋找羊奶,隨即將蘇雋鳴泛著緋紅的耳根處的幾滴羊奶也卷入舌。
草地上,身穿黑色沖鋒衣的男人與雪白的小奶狼倒在上邊,只見他金絲邊眼鏡下,蒼白的面容因笑意染上紅暈,落在臉頰眉間的那幾滴羊奶簡直是貪念旖旎的遐想,清冷眉梢在笑意下微彎,透出幾分繾綣溫柔。
整個人美得不像話。
畫面和諧得令人嫉妒。
許瀾卿連忙走上前扶起蘇雋鳴“老師,你小心一點,別再弄傷腳了。”說著微微側過身,用衣袖給他擦掉臉上的羊奶。
正好擋住了冬灼。
冬灼連忙咬住蘇雋鳴的鞋帶,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沒事,不用緊張。”蘇雋鳴見冬灼那么調皮面露無奈,彎下腰又擼了擼它的腦袋。
“老師,你對它們好像比對我還要耐心。”
蘇雋鳴擼毛的手一頓,他微微抬眸,對上學生的眼神,沉默了幾秒反問“你確定要拿你自己跟動物比”
許瀾卿頓時啞然“”
冬灼歡脫的在蘇雋鳴腳邊團團轉,尾巴搖得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