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虛弱的笑了笑“真聰明。”
就在他想就著這個姿勢低下頭吃藥時,黑暗快他的動作一步吞沒了他的意識,伴隨著心臟密集的痛楚,眼睛一閉徹底失去意識,腦袋砸在地面上。
這一道沉悶的聲響,卻重重砸在了冬灼的心上。
不算大的房間里,蘇雋鳴倒在一地玻璃碎片與藥片撒落的旁邊,臉色與唇色蒼白得比瓷磚還要白,臉頰上剛才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口子還流著血,這抹血順著他的臉頰沒過唇。
狼是色盲,它們的世界里只有黑白灰,但這抹色彩卻成了冬灼視線里最深的一道顏色。
這抹顏色伴隨的是蘇雋鳴倒在他面前,是不好的顏色,是令它很悲傷很憤怒的顏色。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它的味覺,像是一種挑釁。
仿佛刺激了它埋藏在腦海里痛苦記憶。
血,五臟六腑,到處都是。
那只沾滿鮮血的手伸進了腹腔里扯出了器官。
寶寶,爸比不行了,記住他,現在去找大爸,快跑
頃刻間,僅有一個半月大的奶狼露出暴戾冰冷的目光,仿佛是有誰掠奪了它的占有物,低聲發出悲鳴的嚎叫,隨后抬起自己的爪子用力拍在玻璃碎片上。
當尖銳的碎片劃破皮肉時,血從爪子上流出,浸染白色毛發。
只見它將爪子放到蘇雋鳴的唇邊,任由血液沒過那蒼白無色的唇瓣,而后目不轉睛就的盯著蘇雋鳴,生怕錯失任何一個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雋鳴的睫毛顫了顫。
冬灼立刻收起了眼神,委屈的低下頭用耳朵去蹭他的脖頸,發出嗚嗚聲“冬灼怕怕”
忽然間,房間門被從外頭推開。
冬灼警惕抬頭望去,看見來人是誰時眸底神色復雜,它猶豫了幾秒,立刻跑到他跟前仰頭叫了幾聲。
是許瀾卿。
許瀾卿先看見冬灼,下一秒就看見蘇雋鳴倒在地上,瞬間臉色驟變,他快步跑過去蹲下,就發現蘇雋鳴唇邊的血,以為是又吐血了。
立刻將蘇雋鳴身體放平,拿起被咬破藥瓶,發現里邊還有干凈的藥片,立刻倒在手心上,再輕輕抬起蘇雋鳴的后頸撥開他的唇將藥喂了進去。
做完一系列緊急措施后見蘇雋鳴的臉色稍微好了些許,心才沉了下來。
“嗷嗷嗷”冬灼焦急的在蘇雋鳴身旁走來走去,還用爪子扒拉許瀾卿,像是在詢問著什么。
許瀾卿喂完藥,用指腹將蘇雋鳴唇邊的血跡抹去,下一秒看見冬灼爪子上的血,表情微妙,他拿起沾著血跡的指腹放到鼻子下,半瞇雙眸
“你又喂他喝血可是他有很嚴重的心臟病,活不了多久的,沒用的。”
說著把蘇雋鳴打橫抱起。
“嗷”冬灼見許瀾卿抱著蘇雋鳴,沖著他發出憤怒嘶吼,宛若是對侵入自己領域的防衛,沖上前咬住許瀾卿的褲腿作勢不要他碰蘇雋鳴。
“不要粘著他。”許瀾卿說著彎下腰將蘇雋鳴打橫抱起,垂眸看了眼咬著他褲腿嘶吼的冬灼,語氣如常,眸底情緒神色莫辨“他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