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冬灼用唾液舔舐他的傷口就能快速愈合的能力,毫無疑問是最有力的證據,狼王的血很有可能如江宇所說,里面存在的類海拉細胞是能夠存在人類身體里無限分裂細胞得以永生的秘密,包括這不可思議的愈合能力。
獵人掏空了雪瑞的所有器官跟抽空了它所有的血液,或許他們已經找到了狼王血液里的秘密,已經在秘密進行著什么,但能就此收手嗎
如果沒有收手,那冬灼
就危險了。
現在他應該怎么做這件事他不可能跟任何人說,準確來說,是他不能跟保護區的其他人說。
冬灼腦袋里還在轉化著這個長句,但是表情茫然,顯然轉換失敗,不過尾巴倒是搖得挺歡,畢竟被親得開心,不管不顧的伸出舌頭要去舔蘇雋鳴。
結果被蘇雋鳴一把捂住嘴,它無辜嗚嗚。
蘇雋鳴覺得站著有些暈,他干脆坐在馬桶蓋上,低頭跟冬灼說著悄悄話“乖乖,那你知道你的爸爸媽媽去哪里了嗎”
或許他這么問跟那天狼王狼后慘死的結果相悖,但冬灼畢竟還是個小朋友,如果不記得的話那也就不記得了,至少這么問不會傷害到它。萬一真的記得,那就是噩夢一般的回憶。
不過他并沒有從冬灼表情上捕捉到什么情緒變化,仿佛爸爸媽媽這個稱呼都沒法引起冬灼什么回憶。
“嗷”
果不其然,冬灼歪了歪腦袋,只回答了這么一個字。
“那天你是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玩的嗎”蘇雋鳴又問,畢竟那天冬灼是跟自己一起埋在雪里的,只有一種可能是冬灼跑掉了。
冬灼還是很茫然的歪著腦袋“嗷”
蘇雋鳴見冬灼很茫然的樣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著急了,小家伙畢竟才兩個月,學習能力再強也不過相當于人類的三歲左右,面對一個幼兒園的孩子他能指望知道什么。
更何況現在他能夠聽得懂冬灼在說什么不代表冬灼能夠理解他的意思,加上冬灼年齡太小了,有可能記不得那天發生過什么。
但如果是回到案發現場呢或許會刺激冬灼想起什么。
通常狼王狼后一定會帶著自己的狼崽行動,就算其他雪狼們真的沒有看見狼王狼后被獵殺的這一幕,但冬灼有可能看見,只是不理解他問的意思。
不過沒關系,冬灼能夠聽懂他說話這樣的訊息已足以讓他興奮,他不能離開西北,一定不能。
蘇雋鳴低頭看著扒拉著自己衣服的小奶狼,見它又對自己撒嬌,低頭用鼻尖碰了碰它“寶寶,你一定要想起來,一定不能放過哪個殺害你爸爸媽媽還有族狼的人,知道嗎”
這句話也是他對自己說的。
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殘暴的獵人。
冬灼的舌頭碰過蘇雋鳴的鼻尖,晶藍色的雙眸倒映著面前男人的臉,乖乖歪腦袋“寶寶知道啦”
“你知道什么”蘇雋鳴被它的回答逗笑,這家伙真的聽懂了嗎
“寶寶知道寶寶很乖呀”
蘇雋鳴被冬灼弄得心軟,他低下頭,認真看著冬灼“我不需要你很乖,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冬灼歪著腦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奶呼呼說道“主人也康康,也安安”
蘇雋鳴笑了。
隨后他站起身走回鏡子前,把冬灼放在洗手臺邊,抬眸凝視著鏡中臉色蒼白的自己,神色已經收斂起所有溫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金絲邊眼鏡慢條斯理戴上。
金絲邊眼鏡底下的雙眸透著微涼的篤定。
有本事就當著他的面來,而不是他不在的時候乘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