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和撫子一樣全職太太不會放任茶壺倒在地上弄臟地毯卻坐視不管。我猜您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因為腿傷,就算注意到了也無法屈膝把它撿起來。還有,您那天的香水味很重,是為了掩蓋腿上的藥味看您的表情,我應該是猜對了。”
河面望“你這些僅僅是推測而已。”
“是,不過我也有不得不賭一把的苦衷,請見諒。順便八卦一下,你們是為了給同樣最愛的人復仇,所以才結婚的嗎”
“這與你有什么關系。”河面望握緊拳頭,“我們做的一切不過是執行法律執行不了的正義,問心無愧。我不關心你是誰,如果你不是警察,就不要摻和進來。”
“法律啊。”蓮野誠忽然抬起頭,望著頭頂縱橫交錯的鋼筋,“有時候是挺扯淡的。”
一個妹妹為了姐姐,一個丈夫為了亡妻,兩個復仇的生命組成的煙霧彈婚姻,實際上則是合作無間的連環殺手。
“不過殺人就是殺人,沒必要冠以正義之名。這樣我們就都是反派了,同一陣營更好辦事。”
“你說什么”
薄荷酒用眼神示意兩人看向綁人的水泥柱“今天,我來找兩位,是想談一點反派之間的生意。
因為光線太暗,夫妻二人現在才算看清被綁住的人是誰。
“葛島和口”賀谷純子攥緊手槍。
“這位葛島先生正是我展示誠意的贈品請稍等片刻。”
蓮野誠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徑直走到唯一的窗口前。河面望與賀谷純子噤了聲,想看他接下來會做什么。
可他什么也沒做,他只是站在那里。月光投射下來,將黑發少年籠罩在其中。
夫妻二人忽然多了幾分不真實感,仿佛月光下的少年是什么黑夜幻化的鬼魅。
月光、玻璃窗、四周漆黑。這里才是大反派該站的位置。
調整好站位的少年清了清嗓子“好了我們繼續說一個兩位還不知道的消息,公安查出五年前強奸賀谷雪的犯人是受人雇傭的。換句話來說,排除正在服刑的中明俊你們接觸不到以外,你們漏掉了最該死的人。”
河面望忽略了他剛剛的種種迷惑行為“說下去。”
“剛好,我查到了這個人,我可以把雇傭者的信息和現在的住址送給你們。”
賀谷純子急不可耐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條件是什么”
“坦白講警方現有的證據根本不足以抓獲你們。所以我必須讓這個案子更簡單一點,等你們殺了該殺的人,由我將你們親手抓獲。我需要這個案子以最快的速度寫進我的履歷里。”
自己只有一個月,想要取得追求降谷零的資格,必須用點非常規手段。
河面望的呼吸起伏急促,明顯是動搖了。
“順便一提,雇傭強奸犯的人是河面老師您曾經的學生,也許是把師母當作假想敵了吧。”說話間,薄荷酒抬頭45°望著天花板,白皙的頸部喉結微微滾動,“真是可悲。”
純子與河面望對視一眼,堅定地回答“只要你的信息是正確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好的,那么買賣達成。”蓮野誠露出笑容,“正確與否在拿到信息后你可以自己核對。那么葛島先生就先交給你們了。”
葛島和口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不過沒有用,受訓過的殺手系的繩結可不是那么輕易就掙開的。
“二位,夜晚愉快。”薄荷酒在兩人的注視中走出工廠,頭也不回地走進飄雨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