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網被自己騙走而這一球的球距要離網較遠,保持速度,高度稍低。及川徹腦海里閃過各種細節,克制著手指的力量,送出了這一球。他的余光看著助跑進入三米線的九重在最后一小步后向前沖跳,仿佛排球被送過去時卷起的風也一同讓他在空中滑翔
順應著自身的飛吧。
我會讓你變得更強。
攔網輕易的在二傳手和副攻手的配合中被甩掉,自由人立刻在后排補位,但卻在觸球瞬間覺察到不對好輕,和12號之前的球完全不一樣旋轉的力度判斷失誤,墊的角度太靠前了這個明顯的失誤讓場邊觀戰的鷲匠教練差點罵出聲。排球被他墊過了網,而青城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剛剛落地的九重鷹幾乎是掐著點再次蓄力起跳,常人望而卻步的高度在他這里卻流暢又輕松,單手抬起,又準又快的將球重新送回了對面的界內。
“非常出色的一個遠網快球這個戰術調攻打了白鳥澤個始料不及啊。探頭球扣的也很果斷。”解說驚嘆,“九重選手的彈跳、滯空和反應力都很驚人,沒有助跑的情況下也能跳得很高和他的名字一樣,就像是飛起來的空中霸主呢。”
而在看臺上的伊吹卻在此刻猛地站了起來,“不會吧”這一舉動堪稱鶴立雞群,從前往后的青城學生齊刷刷的回頭看他,而他恍若未覺,直勾勾的盯著場內,半晌罵了句臟話。
直到純子把他拽回座位他還維持著瞳孔地震,好似世界觀在剛剛重組了一遍。純子看見他這幅樣子,本來想埋怨的話卡了殼,“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伊吹好似沒有上潤滑油的機器人一樣一卡一卡的扭過頭看她,“那個、這個,他那家伙不對,九重”
磕磕碰碰的說了半天不成調的句子,最后還冒出了様這樣奇怪的敬語。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純子擔憂的想摸他的額頭不會發燒變傻了吧
伊吹反而覺得她傻一點“你不知道那位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啊,”純子茫然地回答,“他不就是九重君嗎。還有你的敬語好奇怪”
伊吹恨鐵不成鋼,甚至在發覺他們前排的同學同樣迷茫又好奇的關注著他們的對話時產生了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根本沒想過自己也是因為解說的那句無意間的感慨,才發現了比他小了一年級的后輩的隱秘身份。
“去年的全中大賽”他急切地提示,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東京很有名的那所帝光中學拿了三連冠的那個啊不對今年應該是四連冠了但那個現在不重要”
不僅是純子,附近聽到他聲音的人也滿頭問號。
“到底是什么啊”
伊吹快急瘋了他終于想起來自己生活在現代社會里,慌里慌張的摸出手機瘋狂在搜索框中敲字,隨后猛地把手機舉到純子面前。
手機顯示出一個網頁百科的搜索結果,純子茫然地盯著詞條的名稱九重鷹好巧啊,和九重君同名但伊吹給她看這個做什么沒等她反應過來,一直轉著圈圈的照片終于被加載出來
好帥
這是第一反應。不怪她重點跑偏,百科的鐫寫者狡猾的用了一張角度、光線、時機都很完美的照片來吸人眼球。照片的主角在空中駐足,光線傾瀉而下如同一雙展開的雙翼;肌肉起伏流暢、手指蒼白修長,壓著橙色的日墜落進海平面。攝影師不知道當時在什么角度,恰好走運的捕捉到露出的半張臉和那雙居高臨
下看向鏡頭,冷銳又瘋狂的眼睛。
純子,“好帥哦。”
伊吹,“對叭我就說不對不是這個”
他指著這張臉,試圖喚醒開始傻笑的女友,“這不就是九重嗎”
純子,“啊九重君啊”頓住,一段震耳欲聾的沉默后。
純子失聲尖叫起來,“九重君大家的九重君”
“對啊”伊吹格外悲憤,瘋狂點頭,“那個拿了三連冠的帝光王牌從無敗績,無人能擋的小前鋒去年東京的好多學校都沒在新生入學的名單上找到他,據說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他沒發覺周圍安靜了一些,真情實感的感到了心痛為了錯失被大佬帶飛的機會,就差當眾哭出來,“為什么這個九重去打排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