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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技術暫停后,及川徹站上了一號位。
對面的陣容能看出來牛島還是不參與接發,他需要保存體力來完成下一次的強力攻擊針對他。
太陽穴隱隱作痛,神經緊繃,身軀卻輕盈極了。在他不夠熟練的時候手忙腳亂的拋球、汗水勻過眼睫濕漉漉的難受、四肢被驅使動彈起來的沉重它們在原地看著及川,漸漸地化為滾燙的血,流經五臟六腑。
雨聲漸急,由慢變快,及川徹闖進了暴風雨,又仿佛化為暴風雨本身蓄力起跳、大力跳發。仿佛一個短暫有力的鏗鏘音節再次向戰場發起沖鋒。
牛島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輕微的勾了一下,但沒等他做出什么,“我來”白鳥澤的自由人插入空隙,抬臂從側面墊起了這球。牛島沉默的讓出位置,一傳半到位。
二傳手調整位置傳球,對面攔網死盯著牛島,而牛島被自由人稍微攔了一下,重整架勢也很勉強他最終選擇了四號位已經就緒的宗村。后者助跑扣球,狠狠壓腕西條那家伙的站位和牛島對應,此時被自由人輪換下場那家伙不在,他有信心打破攔網
這樣的想法在面前赫然出現陰影時也未消失。12號的灰眼睛亮的驚人,就和通行在黑暗森林的陰影里,轉來轉去的食肉動物那樣。而宗村眼皮抬都沒抬,動作卻微妙的改變了一種一直深埋于骨血中的本能讓九重鷹眉頭一跳,下壓成牢固防線的手掌猛地回縮。
但戰局千變萬化間,不變的是進攻性強且快的節奏。站在預備區中的西條感到強烈的轟鳴炸響于耳畔,指尖發麻,隨后化為火燎般的痛楚攪得顱骨不得安生。那個扣球的動作,幾乎在每次午夜夢回都出現在朦朧的夢境里,連同隊友的忍痛悶哼。毫無疑問,那是
“打手出界宗村選手的拿手好戲去年白鳥澤和青城的比賽里,宗村選手也是用一個打手出界奠定了勝局”
他幾乎在解說員話音未落時就猛地僵住,腳步下意識向前,又硬生生的停在預備區的線框之內。他說不上來自己心里此時的萬般滋味于是目光下意識落在二傳的位置上。及川徹正擰著眉頭注視著球的落點,扭頭對站穩的九重說了些什么。
西條皺起了臉。
隨后是裁判的暫停手勢。
“咦”解說有點驚訝,“裁判更改了判分宗村選手在扣球時觸網,無效得分”
宗村正在沖隊友道歉“我的,抱歉。”
“別在意,下球換發”
宗村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卻還在想剛剛的那球那個12號,毫無疑問,發現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收回了手。而他窮追不舍,揮臂的力度更加重,最后在成功造成12號的打手出界時同樣也控制不住慣性而觸網什么嘛,西條,你的后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啊。
及川的第二次發球。
他這次照樣瞄準了牛島,目的昭然擾亂一傳的同時牽制牛島的進攻起勢。
因此,這一球在放棄了部分威力的同時角度更顯刁鉆,幾乎是瞄著邊線去的。自由人硬著頭皮上前,雖然接住了這球,但同樣也讓牛島的制動再次慢了一步。
一傳到位,二傳手無奈選擇了快球,試圖打破落入青城手中的節奏。排球落在三號位,副攻起跳,面前卻再次升起一道高墻九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副攻感覺自己在那道猶如實質的目光中被攥緊了心臟。他意識到對方飽含期待,甚至比他自己都要渴望,渴望他扣出一個完美的快球
“砰”
球反彈進了白鳥澤的場地。
“niceba”青城的那個很漂亮的二傳攬住了剛剛攔死他們快攻的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