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則是很靈活,觀察著場上的動向,是典型動腦子打球的代表,判斷著哪一球該放棄哪一球必須拿到。
古江能在白鳥澤的猛攻下守住地面防線是很了不起的事。他很喜歡自由人這個位置,赤忱又認真的對待著每一次接球。
阿一,在緊要關頭仍然保持著讓人安心的穩定,甚至可以說他是場上心態最好的一個。不管是對面的敵手還是隊內的麻煩人物給予的壓力都統統收下,默不作聲的支撐著每一次進攻的骨架,對自己偶爾暴露的強勢和徹一直以來的執拗照單全收。
徹,平日總是愛笑,排球部第一難搞的對象,但此時只能看到那張俊朗的臉上笑容斂去,露出的是令人感到畏懼的尖銳。咬牙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握住勝利的輝光。
我呢
及川大力跳發,白鳥澤一傳到位。
二傳手的壓力很大,沒來由的壓力。他再調轉視線,確認對面站位時刻意的將目光放低了幾寸,停留在網前的數字12上。這一球要給誰誘餌的宗村還是后面的主攻或者拉開距離的天童不。他們都不具備能和這股無形壓力抗衡的力量。逐漸逼急的危機感讓他爆發出這局最好的水平,一個高球沖向高空。
牛島在那。
在第二局的末尾,白鳥澤落后的情況下他的姿勢仍然保持完美,明明低喘未曾停止,汗流浹背,頭發粘在臉側,卻更像是一尊充滿了壓迫感的神像。那種毫不動搖的氣魄和令人目眩的強大幾乎能比擬當初原始社會的太陽崇拜。外界的影響對他來說不過過眼云煙,身軀的疲累也無法使他猶疑。
雙腳騰空,裝填完畢。
青葉城西的應援聲撲走了短暫的出神,九重鷹再一次清晰的在觸球的瞬間感應到排球的脈搏,沿著粗糙發疼的皮膚表面來到腕骨,經由血管潺潺后抵達胸腔中的臟器,在穩定又強力的心跳聲中轉眼間就消失了。它們似乎在短暫的交集中展開了一段無人能知的對話,而在余震徹底消失前,一直沉默的觀察者突兀的上前一步抓住了它。
它想要溜走,想要逃竄,無路可退,避無可避,只能順從的卷入漩渦。
炸開的皮肉嘶嘶作響,痛覺神經被碾壓成碎末。
“嘣”
山崩地裂的轟鳴,恍若末日。
透亮的瞳孔倒映著幾乎要砸穿地板的炮彈。
全場空氣為之一滯。
解說員動了動舌頭,半晌才發出古怪的聲音,打好的腹稿換了主
語,語氣由茫然轉成高昂的呼喊。
“青葉城西九重選手攔死了來自白鳥澤王牌的重扣”
30:32
“niceba”
青城眾人大喊著沖了過來,淹沒在陣陣聲潮中。
不知道是誰的帽子被扔出了觀眾席。
就是這樣不需要收斂不需要停留為了愉快而大鬧一場這樣的比賽才有意思才更讓人激動連疼痛也能成為最甜美的毒藥膽小鬼才會在后退里一敗涂地怪物只會為了瘋狂而歡欣
天童咧著嘴大笑起來,他是最不合時宜的那個之一。
牛島若利只覺得心臟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撞出胸膛。
口腔干涸,他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敵人,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但只能讓野火般的繼續高漲。
再來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