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回擊,非常隨意的一球,灰眼含笑,仿佛只是突然想到了便如此行動。真田墊步上前,瞄著遠處的邊界,超高速的擊球轉瞬間便抵達終點。恰逢此時狂風卷起制服衣角,樹影搖曳漏出陽光,簇簇而來的風聲和腳步聲組成鳥類長嘯,“啪”
球拍是立海大網球部一直以來閑置的球拍,最普通的那種,放在二手店大概幾萬元就能買下一打,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就是漂亮白漆組成的花紋,在揮拍間讓人誤以為看到了墜落的流星長尾,又好似鷹隼漂亮的翎羽,輕而易舉的奪走了各種目光。
好快
充滿了野性的回擊讓真田立刻拋下了滿身疲憊全神貫注的準備好迎擊,真田沖刺奔向決定局勢的一球,勢如破竹,又沉又重,光是回擊就耗費了大半心力。沒等他重振旗鼓,九重就大步朝球奔去。本能的三步起跳,理所應當的截擊向下向前壓去,風聲驟停,秒之后,裁判宣告比賽結束。
“好爽。”
九重鷹低笑一聲,也不知是在沖誰感慨,走到網前時便又恢復了以往不動聲色的模樣。
“很精彩的一場比賽。”九重伸手,彼此都是滿手的汗,風一吹就落了兩滴在地上,很快就找不到影子,“我這個年紀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他說的真誠,畢竟他在和真田差不多大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奔向了籃球,讓自己不開心的東西滾出他的世界雖然現在他又把它們都找了回來。但真田顯然不太相信,雙手交握時雙方都摸到了對方手指上的繭。九重發現真田虎口上的繭子比自己的要厚;真田同樣發現九重手掌粗糙。
“我打的很盡興。”
“是嗎,那就好。”
兩人收回了手,真田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
“為什么你不再打網球了”
九重鷹拉著球拍的線,心想打的有點猛,線都松掉了,一邊垂眼撞進真田的雙眼。
“怎么說呢,網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像是我逃不掉的影子。”他說,“我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肯定要遠離讓我痛苦的東西。”
他刻意的停頓了一下,摸著球拍的拍柄,又低頭望向他們中間的球網,“但我剛剛其實還打的還挺開心的。”
就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到網球,第一次握緊球拍時發自內心的歡喜。
他短暫的發愣了一瞬,又在其他人察覺之前回了神。手臂垂下,聲音平靜。
“在拋棄它的這段時間里,我找到了更適合我的地方。”他說,“我曾經屬于這里,但現在不。”
“這樣啊。”
兩人向場邊走去,九重鷹預估了一下自己的體力,遺憾的發現在和真田的比賽中自己打的有點上頭,剩余的體力雖說不是沒有,但絕對斗不過最終的幸村魔王。幸村顯然也看穿了這點,臉上即使掛著笑容也很難讓人認為他是無辜。
“可以下次再來哦”幸村適時提出。
“我總覺得你就是想要找個免費陪練。”
幸村既不承認又不否認,只是說,“我隨時歡迎。”
“那下次”
話音未落。
“阿鷹”從不遠處傳來悲痛欲絕且不可置信的一聲,明明只是叫了名字卻滿是感情,什么都沒說卻好像什么都說了。九重鷹一下子僵硬起來,剩下的半句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