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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高預選的熱度在宮城居高不下。
其中有大部分觀眾都看過六月初的ih預選賽,對當時青葉城西和白鳥澤的較量印象深刻甚至嗅覺靈敏的觀眾已經篤定最后的代表權爭奪還是會在這兩所學校中決出。
能淘汰掉對手,鏖戰至第二日的學校自然不會是什么等閑之輩。但站在賽場上,比賽開場后,這種看似細小的差距就被急速放大
第二日的上午,青城在a賽區,迎戰白水館;一墻之隔,白鳥澤在b賽區和伊達工業對上。
青葉城西這局微微變動了陣容,以九重站一號發球位開場。
自從荒生退部后,青葉城西能夠發出強力發球的選手就只剩下了九重鷹和及川徹兩個。而雖然宮野和巖泉在這段時間稍微研究了一下大力跳發的技巧,但時間太短,一時還是沒能研究出什么名堂
“這種時候就會突然發現啊,原來跳發不是我想的那么簡單。”宮野說,“謝謝排球之神讓我看清我不是九重那種短時間就能飛速成長起來的妖怪。”
“”
這段對話發生于一個加訓的夜晚。教練不在,及川徹從休息后就滿肚子壞水的拉著九重鷹跑去了外面。巖泉一和宮野一同撿起他們訓練時落在場地各處的排球,聞言動作不變,汗水沿著下頜把領口染得更深。
“宮野前輩應該發現了他每次在學校的訓練排的都最滿吧。”他說,“不管是晨練、長跑、扣球和攔網,還是發球和接球。”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嗯。”
宮野看到巖泉一在此刻抬起頭,他頭發修剪的短,平時也不像是及川徹那樣會考究的打理,揚起的眉峰和明銳的黑瞳組合起來,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好說話的角色。
“排球部的晨練七點開始,但五點我就能在街道上撿到他。”巖泉頓了一下,“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是這樣。”
對自己的逼迫和狠絕,旁人心想天才還要努力到不給人活路,對九重本人來說卻只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習慣。
“他是天才沒錯。”巖泉哼笑一聲,天才這個詞對及川來說沒什么美好的回憶,是被他厭惡至極的詞。而對巖泉來說,這甚至沒有九重晚上要不要來自己家蹭飯重要,“但對于我來說,那家伙只是個普通的、和及川一樣麻煩的笨蛋,一個沒留神就會和及川雙雙因為加練而感冒。”
“所以宮野前輩也沒必要因為這個而煩惱。”他說,眼神干凈又明亮,“總有什么是需要我們去做的。”
“而這也是我們勝利的一部分。”
那天九重鷹和及川徹一起偷渡進體育館的冰棒格外的涼,冷的好似冰川進了喉嚨,卻只能感覺到心肺的火熱。
和現在一樣的火熱。
溝口老師看向賽場,好奇地問,“入畑教練,為什么你同意及川突然改變站位的提議”
改變站位最大的影響是場上會缺少自由人的地
面防守,雖然這種陣型也算奇策,但缺陷也很明顯。
入畑教練說,“不僅是嘗試新的戰術,更大的”
我來成為青葉城西撕開一切的矛。
入畑教練回想起集訓時九重說過的話,那時他覺得說出如此狂妄之語的孩子話中暗含深意,此時抬起眼簾,看到的就是穿著明澈色調隊服的選手們蓄勢待發。只是這種精神抖擻有一部分是被比賽的氣氛渲染,另一部分則是由站在他們身后的發球手暗地施壓。
“在體育競技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溝口一愣,“得分”
“是啊。”入畑教練說,“不管是防守還是進攻,其實都是為了最終的得分。”
“換言之,這個陣容,就是為了得分而存在的。”
在立海的時候,生川高中的道生多次路過九重這邊的訓練場,并且做出了友好建議。
“酷哥你啊,不是網球打的很不錯嗎”道生懶散道,“為什么打排球的時候反而大開大合只注重威力起來了。你這種情況不是有很多種可以嘗試的選擇嗎”
“九重。”
“一個稱呼而已好了表情不要這么可怕啦。”道生搖頭晃腦,怎么都不肯改掉這個戲稱。但除去這點,他說的話確實點明了九重鷹。
從最開始拖著時間施壓,以擊球瞬間突兀加快的節奏來混亂對手的跳發;后來注重威力的暴力發球;針對人體死角,用來限制接球選手的動作的跳發以及成功率逐漸升高,瞄準邊線的壓線球。
這次要用哪一種還是說,試試新的想法
精神飽滿,心態平和。白水館也是這些年來一直占據宮城縣縣內八強的學校之一,如果一開始就發起猛攻也許會被他們反撲
但是,九重鷹感受到了莫名的預感,非常強烈。
他能發一個好球。
“發個好球”
隨著周圍隊友的呼喊和裁判的哨音,九重鷹單手拋球,隨后蓄力助跑。風勢眷顧著天空中的妖怪,在起跳的瞬間世界無黑無白,他脫離了喧囂和無數雙眼目,只能和面前平面般靜止的世界相視無言。九重鷹眨了下眼,猛地收腹提肩,手掌和球體撞擊的聲音回音般從遠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