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鷲匠教練出乎意料的沒有第一時間門破口大罵,只是臉色陰沉。
“渡過十二號的發球后就是青城的弱勢輪,牧野,說了多少次接球后要把位置讓出來非要擋在進攻路線上發呆嗎”他斥道,“還有瀨見,別磨磨嘰嘰的把主攻手的得分能力解放出來別總想著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兩人低聲應是。
牧野大口喝著水,心想對面的球明顯也有牽制牛島的意思,只要牛島繼續不接球那他還得去撲球瞄著前者去的球。自己著急了,對面比錄像中帶給人的壓力更強但這些都不是自己沒能及時讓位的理由。
瀨見擦著汗,半張臉沉郁的埋在陰影下面。
牛島牛島確實很強。在ih最終止步全國八強后,原本的三年級二傳就退部讓位,在他沒走之前,瀨見非常期待自己能站上那個位置。但現在真的來到這里,瀨見卻忍不住質疑。
依靠牛島真的是對的嗎他必須要像三年級的前輩那樣一直機械性的給牛島喂球嗎二傳應該是這樣打的嗎
此前的預感逐漸濃烈。瀨見閉了下眼,現在的白鳥澤真的需要他嗎
這時,一只手突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英太君就是容易多想。”是天童,張揚梳起的紅發左右晃晃,“回神啦,不然等下又要被怪物君和討厭鬼抓住破綻了。”
瀨見睜開眼沉默片刻,汗意被毛巾吸收。
他放空了一會,最后忍不住問,“怪物是誰討厭鬼又是啥”
“喏。”
天童無辜一指,指尖對著另一頭站起身的九重和他旁邊的及川,饒有興致的追求認同,“很形象吧”
及川似乎湊過去說了什么,結果被冷酷無情的九重一把扔開。及川還想繼續撩撥,結果被九重陰森的笑容釘在原地。
瀨見,“是啊。”
他這句回答有氣無力。
第一局尚且未過半,兩方打的就格外激烈。
九重鷹心知這輪過后白鳥澤將掀起反攻,他們是典型的一點攻的戰術,牛島若利放在哪個位置都有機會打出優勢。而其他人也不容小覷,雖然不是戰術核心,攻擊力比起牛若也弱,但如果給他們機會
如果在自己的發球局帶不起優勢,那等他和古江輪換下場,差距就容易拉開后續再要追分也不會容易。因此,在青城的戰術布置中,第一局必須盡可能的拿下,以免后面白鳥澤進入狀態后更加難打。
緊張、懷疑,手中球仿佛有千鈞之重。九重鷹恍然發覺自己在面對著這頭龐然大物般的白鷲時,碰撞激烈的臟器幾乎要撕破胸前的血肉躍然而出。
所有人,所有敵人,都在注視著他。
他的眼神掃過白鳥澤眾人,每一個被他回視的選手都精神一振。
但是他卻如此的癡迷于這種凝視。甚至那些壓力反倒讓他斗志層層高漲,直達云霄。
球有千鈞之重,身軀卻飄然欲仙。
“呼。”
網前的隊友們熟練的將雙手抱到腦后。
“發個好球”
飽含信任的話語。
“一球換發”
充滿忌憚的言辭。
九重鷹大步流星的朝場內跑去,在白線前上步,腳尖重重一點,輕快地順著反作用力飛躍至空中。
只有發射的球目睹了他唇角勾起的狂笑。
“嘭”
視網膜上殘影干擾著自由人牧野的判斷,壓線還是出界他并步向后一壓重心,手臂直直撞上排球。但他低估了這球的力量感,沒壓死的手臂被球撞開直到聽到隊友的呼喊,他才猛地大口喘氣,臉頰還殘留著憋氣產生的紅暈。
“補救補救”
逢坂最終沒能追上高高翻飛,把二樓看臺的欄桿砸到“哐”地一聲巨響的球。
尖叫四起,余音回蕩。
“青城反超了”解說員唾沫星子飛濺,“青葉城西的九重選手發球非常的犀利,橫沖直撞的破壞了白鳥澤的陣型此前他的發球就多次破壞一傳,節奏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