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莉婭是已經在和艾咪約會了卻不想要蝙蝠俠知道才這么做的”托尼焦躁不安地摩挲著自己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酒店里沒有手機,說明莉亞一直隨身帶著所以她只是單純不想理會我嗎”
“”賈維斯的圖標亮了亮,卻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托尼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不不,可那只蝙蝠的控制欲我們有目共睹,如果莉亞真的搬去和艾咪一起住了,他會毫不知情嗎”
托尼頓時坐立難安“莉亞會不會是已經出事了,被人禁錮或者”
“冷靜一點先生。”賈維斯不得不出口安撫已經開始情緒化的托尼“莉婭小姐不會被普通人傷害到的,而哥譚的夜晚與白天有蝙蝠俠和他的助手們時刻監控著先生請您現在跟著我一起深呼吸”
“跟著你深呼吸”托尼勉強被這個冷笑話逗笑了,他竭力做了一個深呼吸,按耐住了焦慮的情緒。期間,賈維斯調出了莉亞幾天前的測試數據不急不緩地在托尼的耳邊念誦著,用事實說明了莉亞的安全系數。
賈維斯的這一舉措很好地安撫托尼緊繃的神經,只睡了幾個小時的他勉強被智能管家說服著先去補眠一會兒,等清醒過來,再想想接下來要不要前往哥譚。
頭疼欲裂的托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小看了莉亞換做是其他任何人以這種身體素質前往哥譚短暫性的和他失聯,他都不會有任何擔心和慌亂。
但是,那是莉亞斯塔克。
他的妹妹。
他唯一的親人。
“你說得對,賈維斯,”托尼按了按發脹的額角“我應該學著信任她一點。”
弗吉尼亞州,匡提科,漢尼拔萊克特的宅院當中。
我在哪
漢尼拔渾渾噩噩地睜開了眼睛,大腦深處傳來了尖銳的疼痛,讓他的神經一跳一跳的緊繃。
電視機里播放的肥皂劇正發出刺耳的浮夸笑聲,漢尼拔的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引入眼簾的一切都爭先恐后地鉆入他的腦海里,演變成只有漢尼拔才能夠理解的意象交疊進記憶宮殿的角落里。
打開的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時下火熱,他卻永遠都不會感興趣的無聊肥皂劇。原本整潔的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垃圾食品包裝袋,包括但不限于披薩空紙盒、剩了一半的可樂紙杯、被擠上了番茄醬的薯條盒等
他現在正坐在沙發上,手里好像還拿著什么東西。
不知道因何異常
遲鈍的神經,延緩地釋放了信號,讓漢尼拔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他彎曲僵硬的頸椎,一低頭看見自己右手捧著的一袋剛開封的番茄薯片,而他昂貴的西褲上還有零星掉落薯片渣。
“”漢尼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血液仿佛倒涌,太陽穴突突直跳。
漢尼拔隱約感覺胸口處有什么微硬的東西咯著,他伸手從胸前口袋里取出來了被揉成一團的酒紅色方巾,面粉一樣的糖霜沾滿了真絲方巾,看起來格外礙眼。
漢尼拔的注意力卻根本不在這上面,他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死死地盯著手心里攤開的方巾一顆灑滿糖霜的老牌軟糖正孤零零地躺在其中。
這一刻,漢尼拔記憶宮殿里的一間房門轟然打開,喧囂的肥皂劇噪音飄然遠去,耳邊回歸靜謐又好似有隱約的蟲鳴間歇作響。
漢尼拔仿佛又回到了蟬聲纏綿的漫長夏日,沒有硝煙紛飛的戰爭,只有了無煩惱的安寧白日和斜陽傍晚。
那時,他的父母和妹妹還沒有死去,他們住在自己的領地里,住在樓梯蜿蜒著適合上跑下跳捉迷藏的城堡里,住在適合野餐奔跑的莊園里。
那時,城堡二樓搖曳著斑駁樹影的陽臺上,原木圓桌的玻璃糖罐里永遠放滿了各色灑滿糖霜的透明軟糖。
漢尼拔忽然感覺喉嚨有一種異樣地仿佛火燒的干渴,仿佛沿著他的喉管蔓延燒灼著他的胃袋、乃至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