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勇按道理不會這么擔心,斷了腿還要往這里跑。
“這里面水很深。”陸飖歌壓低了聲音,“這事我有數,你不用管。”
“好。”
陸飖歌和冬至又說了一會話,詳詳細細將肖大勇和縣蔚的關系,還有肖大勇平日里的為人說了個清楚。
他不知道小四現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多說一點,將所知道的事情說清楚,小四就能做到心里有數,少出一點錯。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冬至說完,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先回河堤,你要是回蔣家壩就和我爹娘說一聲,最近河堤事情多,我等端午再回去。”
見冬至急著要走,陸飖歌忙道“冬至,你先別忙著走,等會吃了飯我讓春華送你去河堤。”
“不用,我去河堤那邊有飯吃。”
冬至咧嘴一樂,“我也不用人送,我走路走習慣了,腳程快得很,從這里到河道那邊最多大半個時辰就夠了。”
“那也不行,現在已經正午了,剛好我們一起去二姐那里吃飯,等吃完飯春華送你。”
說著,陸飖歌不由分說,扯著冬至就往外走。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既然在謝家藥店,吃飯自然要帶上謝大夫。
冬至心里還惦記著肖大勇是不是在外面等著,出門一看,聽晚照說人早走了,他一進謝家藥店那個肖衙役就急匆匆地拄拐走了。
冬至莫名其妙地撓撓頭“肖大勇這人真奇怪。”
當時為了能進來后院打探,不惜和謝大夫翻臉,又拉下面子求到他頭上。
現在他出來了,這肖大勇又不見了
不過,冬至也沒多想,只以為肖衙役知道張鋪村人都在謝家藥店暫時沒事,加上他傷了腿不便久立才回去的。
陸飖歌淡然道“既然覺得奇怪,就離他遠點。”
冬至覺得陸小四這話說的有理,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他還是很相信陸小四的人品的。
肖衙役原本品行他就看不慣,也沒多說話,只沉默地點點頭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我說真的。”
陸飖歌鄭重地又說了一遍,“那個姓肖的衙役不是什么好人,這樣的人你一定要離他遠一點,防止打雷劈到你。”
“打雷”
冬至腦子轉了轉,才算明白陸飖歌說的意思。
這是天打雷劈的意思啊
“不會的。”
冬至一張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臉微微泛紅“我和他原本就只是點頭之交,他看不上我這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我,我也和他說不到一處去。”
他其實很少在外人面前說別人不好,今日在陸小四面前算是破了例。
像肖衙役這種人,他將自己剛剛及笄的妹妹送給五十歲的老頭做妾那是他的事情,其實和冬至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冬至就是看不起這樣的人,覺得他人品有問題。縣蔚大人家里光小妾就七個,加上肖衙役的妹妹整整八個小妾。這樣的人,又老又壞,肖衙役怎么能忍心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
冬至的是非觀很簡單,能做到對親妹妹這么毒的人,肯定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