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飏笑了笑,幾步走過去,一掀袍擺在陸飖歌的對面坐了下來。
剛才還兇巴巴的斧頭男一時傻了眼,這小姑娘不會真的是小虎子的表妹吧,這么不客氣呢
“生哥,這不會真的是虎哥的表妹吧”
站在人群里最矮的年輕抬手戳了戳斧頭男的后背,低聲道“要不去我問問虎哥去”
斧頭男好似被人戳中了心思,掩飾般地翻了個白眼“你別聽風就是雨,虎子早就說了他是孤兒,爹娘早死了,老家也沒親戚了。什么時候你聽虎子說他有表妹的,他要真有這么漂亮的表妹,還能瞞著我們”
矮個子還在嘀咕“去問問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別到時候真是表妹,惹毛了虎子哥跟你急。”
行,要問你去問。
陳小虎在這幾人中還是有點威信的,生哥大概是真怕自己把陳小虎的表妹給攆走了,到時候挨揍。只能無奈地將斧頭塞給另一個年輕,轉身扯看一旁的褂子穿在身上“狗子你腳程快,你跑一趟問問虎子,他可有這么一個表妹。”
狗子爽快地答應了一聲,沖著陸飖歌憨厚地一笑,拔腿就跑。還有兩個和狗子差不多,十四五歲的少年,也跟著狗子一起往野碼頭跑。
等狗子他們跑遠了,周生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你們要是找人的話,就在這里等等,我讓狗子去給你們問問。”說著周生轉身從屋檐下拖出一條破舊的凳子一屁股坐下,語氣明顯和緩了許多,“茅屋簡陋,你們要是渴了缸里有水,鍋臺上有碗。”
不過看著表妹小姑娘的派頭他也只是個客氣,坐他們的椅子都要墊一張青布,更別說用他們的碗喝缸里的生水。
想想都不可能。
果然,表妹小姑娘開了口“要是有燒滾開的水就給我來碗,生水我不能喝,喝了會肚子疼。”
周生想說,你愛喝不喝,不喝拉倒,還讓他燒滾開的水,怎么不自己燒去。
不過,想想陳小虎,周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粗生粗氣擠出兩個字“等著。”
說著,真的轉身叫了剩下的兩個兄弟,去了一旁茅草搭建的灶房,刷鍋燒水去了。
周飏坐在破舊的木椅上,好似坐在自己的中軍大帳一般,他眸光在陸飖歌掏出來的銀酒壺上輕輕一掃,隨即開口問道“我記得那日我只拿了這酒壺,這酒杯是從何而來”
看上去和這酒壺仿佛是一套,不管是花色紋路,還是上面歲月留下的痕跡,都幾乎極其相同。
“是我找人定制的。”陸飖歌舉起酒壺,輕輕晃了晃,“我這里有酒,你敢喝嗎”
周飏心中清楚,陸飖歌大概是知道了這酒壺里的秘密,不由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只要是你倒的,就是毒酒我也敢喝。”
灶房里,周生和幫他燒火的兄弟嘀咕“這外面兩人是什么關系”
燒火的兄弟憨憨地搖頭“不知道,要么是兄妹吧,都長得那么好看。”
另一個在一旁折柴火的兄弟搖頭“我看不像,要是兄妹,那這人就應該是虎子哥的表哥或者表弟,我看他提都沒提,大概是這表妹的未婚夫婿吧”
周生摸了摸下巴“管他是誰,這小姑娘要真是虎子的表妹,肯定不能讓表妹嫁給他。這小白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的好像陳小虎的表妹,就如是是他的親妹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