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你有咩打算”
王丹也不知道此時,該說什么好,明知也給不了從從什么未來,但還是出于舊友關心,弱弱地問了一句。
“吾走一步,算一步。”
“從從姨娘,你同吾哋一起返回衛國吧”
羊斟又像小時候那樣,上去扯著從從的衣裙,撒嬌。
“呵呵,不啦代問你娘好”
從從溫柔地蹲下來,把羊斟的小臉輕輕撫摸了幾下,又站起來,對王丹說“此處門外,吾已備好車馬,里面衣食俱齊,原本你哋可以駕車返衛。”
王丹明白她那欲言又止的“原本”是什么意思,既然這樣,也只好順便了。
“如此,多謝保重,后會有期”
“嗯一路平安”
王丹心中還有要事未盡,也不敢再多盤桓糾葛,帶著羊斟,上車驅馬,一陣煙塵,留下了獨自張望佇立的從從,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像,白色的衣衫,在風中被吹得往一側飄動著,又讓這尊“雕像”活了。
“你渾夕叔叔系賓度”
王丹一邊駕車趕路,一邊問羊斟。
“佢系城墻上,搬運一些好臭哋乜嘢,上上落落,吾偷偷跟去,就發現有一案,擺著好多好嘢食,就過去藏好,縱未得閑食,之后,就發現了你哋啦”
“咁,夜里你哋系賓度歇息”
“城西一間破廟,吾帶你去”
“你識路嗎”
“到城西就識得”
“好”
從從所住的地方,再往彭城西邊走,還需要一些時間,這邊住的人少,能看得到的有關戰亂的動靜也就小,看不出來,這城到底是被攻下來了,還是保持原樣。
“就從呢邊行,一路行,一路行,轉左,轉右,再轉左,就到啦”
羊斟認出了那條去破廟的路,導航著,讓王丹把車駕到了他倆在彭城的臨時的“家”一間破敗不堪的破土地廟。
還沒等二人下車,渾夕早被這車馬漸近的動靜給驚擾到,早早伏于墻瓦處窺視,當那一團他所無比熟悉的紅色,在馬頭后面時隱時現,就知道是王丹到了。
渾夕一看父子兩人都在,心一放寬,不待車到廟門口,直接從墻頭躍出,當街立定,一伸手,直接把馬頭的韁繩拉住,截停了馬車。
“城頭戰事頂樣”王丹問道。
渾夕也回答不出來,三人決定還是過去看看結果。
“老佐將軍親率攻城,最后吾所知就系咁,士兵死傷慘重。”渾夕關切地看了看王丹身上的傷,說道,“你此次也傷得不輕,返回要好好補養”
“冇嘢。”
換作渾夕駕車,羊斟又是一臉欽佩的樣子,坐在他身邊,有樣學樣地比比劃劃,還在嘴里不停夸贊“夕叔叔駕得就系穩又系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