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但請隨便來,給大人呈好紙硯”
羊斟在牛皮地圖前,忙得不亦樂乎,而那個車夫站在遠處,沖著祖樂挑了一下眉毛,兩人的嘴角,都泛起了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原來,那日良止勸羊斟說“三后日,吾庠每年一度之引天論地新論辯場即將舉行,大人若有興趣,即日可親赴論亭,列席旁觀”這一席話,正是在車夫的授意之下,故意及時轉開話題,引他來看的。
而這圖所繪的面積,也遠遠超過了融庠實際正在使用中的,還包括了附近的荒山瘠嶺,他們都是特地趕繪,為的就是今天,最大限度地確定地權。
來參加論辯的學生們各自駕船散去,留下了認真工作的羊斟和幾個學生輔助,良止則帶人送飲食和遮陽的東西過來,而祖樂、撒哈幾個,則回去各自屋舍,準備起了下一步要讓什長合印,他可是本地人,如何才能順利過關。
這里的“什長”,雖然名義上只管十戶,可是這十戶之九所占的田地,全部加起來,都抵不上“融庠”這一戶的十分之一;其他九戶所分之地,不是過小,就是無用,為江湖切碎,飛地點點的,細碎難驗。大家都盯著祖樂這一戶,加之“鄭國”每什戶,都設有一座告言亭,誰都可以去那里投“匿名信”,揭發官家違法的事。而來收集這些“匿名信”的,是由國君直屬單派的一支“巡官”來不定期收納、負責直接傳遞給鄭主,所以,比起搞定“羊斟”來說,要搞定“什長”和“巡官”,才是更難的事情。
還有,不可小看“鄰居”的力量,這其他九戶的民間監督,看似他們因為“嫉妒”,實則是因為鄭國這邊,有嚴格的“連坐”制度,也就是說,如果這十戶之中,有一戶發生違法之事,而鄰居沒有及時制止、舉報,那么就會被采取一樣的懲罰措施,輕則沒地,重則掉頭。
那時也沒有照相技術,這驗頭的唯一方式,就是“人臉實物檢測技術”,再加上,天熱路遠,人頭保鮮技術不過關,通常就算是送去了真頭,也會被定為“假證”,連辦事官員,也遭滅族之災。
如此制度下,“什長”、“巡官”,哪有敢亂來的執行起工作標準來,一個比一個較真那可是用生命在工作,絲毫馬虎不得。
盡管如此,融庠也不是一點“突破口”沒有,這搞“教育”的好處就是,人脈。
學生的家長們,則是祖樂他們所依附的,就是這最為有效、可靠的人脈。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馬馬虎虎”的羊斟,這第一步假做了,以后的每一步,都要把“假”做“真”了
“什戶長所繪之什戶總圖,可否落到”
祖庠在私室里,與撒哈、車夫一起討論著下一步的措施,第一個就想到這里。
“請眙,呢張就系小姐取自京城融庠所屬郡圖,呢度,就系吾庠所在。”
車夫指著他帶來的地圖,指著那片“十戶一體”的邊境區域。
“小姐話,吾庠處北境交境處,與宋國、衛國所共擁黃水水道,既由水道為界,自可做文章。吾哋只需按今日所劃界域申報,不日又將逢連綿雨季,水漲之后,黃水改道,北境之域自然有異,吾等所交之圖,就話系改道之前所繪,又有何誤可糾如此法,甚妥況此處邊遠,巡官既使敢來,也必不會久留,到果時,吾哋只管好好招呼,日游夜酒,管叫他昏來暈去,其時,倘若真有咩告言,吾哋亦有機落手改書,此非萬全之策就算其回京交差,再生變數,子產大人果度,亦因罕虓師兄之全力擁躉,亦無可憂。”
車夫把小姐在京城的學習心得體會,全部轉訴了一遍,這才算是讓祖樂、撒哈,稍稍放下心來。
“啊如此,吾今日無視罕虓之細弟罕魃無明論,未及獎賞,會否引來未來其兄心中嫌隙果時萬一哎呀大意啦大意啦頂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