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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真的，他剛才就差點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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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丟臉了，你也不許跟別人說”
羅漾只聽到這里，因為再聽下去方遙就要走沒影了。
可這段對話已經透露了太多信息。事情還是變成了最壞的樣子，或許旅途也覺得太過黑暗，沒有讓他親眼目睹最殘忍的記憶片段。
羅漾跑著追上方遙，與少年并肩同行，偶爾也轉過來倒退著走，因為這樣能把人看得更清楚。
其實也不能說方遙身上完全沒有雪白團子的影子，至少雪白還在，一張臉出落得愈發漂亮，只是曾經的天真活潑變成眉宇間的冷淡疏離，如果他只認識這個年紀的方遙，一定會以為對方從小就是這個樣子。
十二面菱形體一路跟著主人飛，不時從右邊繞到左邊，又從左邊繞到右邊，小狗似的。
在它又一次把羅漾穿過飛到方遙左上方時，少年淡漠出聲“別跟著我了。”
菱形體在空中一頓，發出委屈巴巴的聲音“主人”
“不是說你，”少年轉頭看向右側，目光準確無誤落在羅漾身上，“你，別跟著我了。”
正倒退著走的羅漾，聞言腳下一絆，啪嘰摔坐地上，錯愕仰起頭“你能看見我”
少年視線也隨著他降低的海拔往下移，不咸不淡“嗯”了聲。
方遙微微側頭“別亂碰。”
“我可沒占你便宜，”羅漾理直氣壯，“雖然你又長大不少，但還是比我小，叫一聲哥你不吃虧。”
“你的黑暗圖景總在變，”方遙微微困惑，“之前是生氣，后來是低落，現在又在擔心，為什么”
方遙點頭“那也沒有很難。”
羅漾既高興于對方終于能看見自己，又擔憂于方遙與那個高大男人越來越像，無論是能看見自己漂浮的黑暗圖景，還是用精神感知對付挑釁的同學。
羅漾下意識捂住小心臟“從現在開始禁止讀心”
羅漾“”
方遙“那我就看不見你了。”
“我才不會，我可熱情好客了。”
羅漾詫異“你感覺得到”
方遙在一片明黃色的低矮植物里坐下來，碰了碰十二面菱形體，后者遵循指令進入休眠跟隨狀態。
羅漾“”真是越看越像教堂門口那位了，就不能把他的可愛團子還回來嗎
羅漾“”有殺氣。
看樣子是打算跟自己好好敘舊了，羅漾連忙也坐下來，這才發現植物的葉片厚而柔軟，墊子一樣舒服。
“這個有點難解釋，”羅漾想了想，“大概來說就是你的時間是線性的，我的時間是跳躍的，對于你是幾年，對于我可能眨眼就到了下一個時間階段。”
“突然出現一個來路不明的黑暗圖景跟你打招呼，你也會跟我一樣。”
羅漾沉默半晌，他跟雪白團子的互動都發生在對方六歲的生日上，可那是對方一切痛苦記憶的開端，他不想提，最終只擠出一句“我是羅漾，那時候你還很小，可能不記得了。”
方遙視線水平向前，落的位置正是羅漾心臟“沒有樣子，我只能看見你的黑暗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