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的耳朵迅速變紅,變癢,似乎被羽毛拂過一般。
她把手機按在胸口,人倒進沙發里,被他這聲笑撩得亂了心緒。
快到中午的時候崔山把一個蛋糕送了過來,跟蛋糕一起送的還有一位西點師。
崔山第一次做給人小姑娘送蛋糕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昨天幾位老總為了生意場上的事去公司找段融,全都是有備而來,拿了不少東西討好。其中一個人最別出心裁,說在國外的時候雇到了一位手藝高超的西點師,他做的蛋糕吃一口能讓人幸福感滿滿,臨走時非把那西點師留了下來。
段融不怎么吃甜點,讓崔山把這位師傅帶了過來。
康蕓懵了,從來沒見有男人追小姑娘,竟然送西點師傅的。
沈半夏也懵,覺得自己在段融心里的形象就是個永遠都吃不飽的饕餮。今天送西點師,明天他可能就送米其林大廚了。
誰讓人家財大氣粗,送個廚師也就是灑灑水而已。
沈半夏把蛋糕拿出來。
是一個精致的雙層蛋糕,上面寫了生日快樂幾個字,蠟燭也剛好是十八根。
沈半夏覺得奇怪。段融送蛋糕就送蛋糕,為什么要特意送生日蛋糕
康蕓過來問“半夏,今天你生日”
“不是,我生日已經過去了。”
“一個人過的”
“是。”
十八歲生日確實很值得慶祝,但沈半夏那天還是在忙著做兼職,連蛋糕都沒有吃。唯一一句生日快樂,是段融給她說的。
“那肯定是段融想給你補辦一個,”康蕓笑起來“那小子還挺有心思啊。”
沈半夏并不覺得是這樣,只覺得是巧合。她用英語問一邊的西點師傅“您為什么要在蛋糕上寫這幾個字”
一頭金發的西點師用略微夾生的漢語說“生日蛋糕當然要寫這幾個字。以后你可以跟我說中文,我聽得懂,也會說一些。”
沈半夏點頭,又去看蛋糕。
應該只是巧合吧,并不是段融特意吩咐的。
康蕓已經把十八根蠟燭一一點亮,讓沈半夏許愿。
沈半夏想到自己平平淡淡過去的十八歲生日。那天她沒有吃蛋糕,沒有吹蠟燭,非但如此還在繼續工作。
遲到的生日蛋糕,被段融送了過來。
吹過蠟燭,沈半夏把蛋糕切了,分給大家。
康蕓嘗了一口,發現味道果然不同一般,甜而不膩。她拉著西點師去廚房,向他討教甜品的做法。兩個人很聊得來,康蕓時不時地被風趣幽默的西點師逗得哈哈大笑,笑聲隔老遠都能聽見。
沈半夏手肘支在桌上,兩手托腮,愣愣地發了會兒呆。
康蕓對她很好,嚴琴也對她很好,兩位長輩真心想撮合她跟段融。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段融好像真的以為她是康家的千金,需要金尊玉貴地養著,所以才會對她這么好,生怕會怠慢她
等以后知道她其實就是個騙子,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
肯定會瞧不起她吧。
她自嘲地笑笑,趴在桌上看了會手機,打開微信找到段融,在聊天框里打其實我是個騙子。
打出來后一個字一個字刪除,繼續寫但我是真的喜歡你。
寫完,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