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一片安靜,賀小鶴趴在余年懷里,放心睡著了。
余年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到了后半夜,余年忽然被一陣吵雜的聲音吵醒。
余年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唔下雨了”
外面的雨好像下得有點大,風聲呼呼,雨聲嘩嘩。
“吵死了。”余年抱緊賀小鶴,往上扯了扯被子,扯到自己的耳朵上,準備繼續睡。
他剛閉上眼睛,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布置的結婚紀念日慶祝現場
那個地方是露天布置的,那個歐式布棚,還有餐桌餐椅,大概都不是防水的。
完蛋了,雨下這么大,那個地方肯定被澆透了。
余年沒由來有些難受,他想出去看看,可是又不認路,怕給別人添麻煩。
怎么辦
余年正猶豫的時候,臥室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能正大光明出入主臥的,除了賀行缺,再沒有別人了。
余年偷偷鉆出被子,看了一眼。
果然是他。
別墅的燈光家居都是智能的,下了雨自動會關窗戶,但賀行缺還是不太放心,里外檢查一遍。
確認窗戶都關緊之后,他走到床邊,揭開余年蓋在臉上的被子。
余年下意識閉上眼睛裝睡,好尷尬啊。
要是現在他睜開眼睛,和賀行缺四目相對,那就更尷尬了
賀行缺略帶濕意的指尖碰了碰余年的額頭,拂開他額前的頭發,確認傷口包扎完整,沒有蹭掉,然后又收回手,好像把什么東西放在床頭。
余年想睜開眼睛看看,但是又不敢。
最后,賀行缺俯下身,隔著紗布,吻了吻他的額頭。
他的嘴唇好像有些冰冷,余年隔著紗布,也能感覺到額頭上傳來的冷意。
余年隔著被子,也感覺到賀行缺俯身靠近他時,身上帶著的濕氣。
余年一激靈,這應該是一家三口的晚安吻吧他現在該親親賀小鶴了吧
可是賀行缺沒有去吻賀小鶴,只是摸摸余年的額頭,聲音低沉又繾綣,像是自言自語“年年,真的好愛你啊。”
余年緊緊攥著拳頭,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扭成一輛扭扭車。
二十六歲的“高中生”可聽不得這些虎狼之詞這對他來說太超過了啊
為什么被賀行缺親過的地方開始發燙了為什么他的耳朵也開始發燙了
賀行缺是不是嘴巴啊跑來深夜行刺
余年下意識蹬了一下腳。
賀行缺以為自己吵醒了他,沒有多加逗留,幫他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賀行缺一出去,余年立即掀開被子散熱,打開床頭小燈。
好熱。
床頭柜上,赫然放著余年的身份證,還有一張黑卡,一本存折。
應該是賀行缺剛才進來放下的。
余年先拿起身份證看了看,嗯,是他的沒錯,賀行缺總算想通,把證件還給他了。
還有黑卡和存折,打開存折,里面有賀行缺給他的字條
“年年,證件還給你。這個月的零花錢,黑卡無限額,路邊小攤不能刷卡,就用存折里的錢,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余年拿著存折,靠近床頭燈,數一數上面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他這個月的零花錢是
五百萬
瘋癲星期四,余年發朋友圈都不敢發“v我500萬”。
嗝
被總裁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