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這下真的睡不著了。
睡在旁邊的賀小鶴感覺到爸爸把被子全部搶走了,熟練地扯了扯身上的小毯子,給自己蓋好。
書房里。
賀行缺正坐在書桌前處理文件,渾然不知余年正在腦補一部由他主演的在雨里之霸總追愛。
賀行缺熟練地批復所有文件,設置好明天上午九點定時發送這樣不會吵醒接收文件的下屬,然后關掉電腦,揉了揉鼻梁。
書房里有休息室,也有一張床,賀行缺準備今晚就在書房里睡。
可是他并不著急睡覺,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枕著頸枕,看著天花板。
年年還是不記得他,年年一點都不相信他們曾經深愛過對方。
他把年年騙回家,給他看他們相愛過的那些證據,結果年年根本不相信,還說自己之前腦子有問題。
他頭腦一熱,為了留住年年,就把年年的證件藏起來了。
賀行缺回想起白天余年說他是“法制咖渣攻”時,失望的表情和眼神,不由地心頭一緊。
賀行缺,你真該死啊。
你深深地傷害了年年。
深夜的一家三口
賀行缺我真該死tt
余年我真該死qaq
賀小鶴zzz翻身抱住爸爸zzzzz
不知道過了多久
臥室里,余年下定決心,掀開被子,坐起來,穿好拖鞋,準備出去一趟。
書房里,賀行缺也站起身,準備再去看看余年。
窗外雨聲嘩嘩,余年穿著睡衣,從臥室門里探出腦袋。
晚上的迪o尼城堡和白天的怎么一點都不一樣
他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啊。
正巧這時,賀行缺從拐角那邊走來,看見他探出來的腦袋,喊了一聲“年年”
余年哽了一下。
“好啊,你還敢回來”余年推開門,踢踏著拖鞋,雄赳赳氣昂昂地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賀行缺的衣領,抬起頭看著他,“快點給我道歉”
賀行缺被他壓在墻上,低頭看他“年年”
這時,天空劃過一道閃電,把走廊上照得亮堂堂的。
余年鼓了鼓腮幫子,聲音小了些“你放在床頭的證件和存折我都看到了。”
賀行缺問“那你還生氣嗎”
“先給我道歉。”余年抬著頭,認真地看著他,“雖然你把東西還給我了,但是你還沒有跟我說對不起。幼兒園都有教的,你要先跟我說對不起,然后再問我還生不生氣”
他話音未落,賀行缺立馬道歉“對不起,年年。”
余年翹了翹并不存在的小尾巴“沒關系,我不生氣了。”
余年比較重視一些流程。
余年松開他的衣領,把雙手背到身后“我也要說對不起,我一直在吃你的、用你的,還花你的錢,但是我昨天還打你,還想把你塞進保險箱里,還說你是渣攻。”
“你沒有白吃白住,這是我們的家,你只是失憶了。”賀行缺道,“你不用道歉。”
“要的。”余年用力地點了點頭,“不過要你先道歉,我再道歉。”
賀行缺不解“為什么”
余年叉著腰,理直氣壯陳述自己的觀點
“因為你犯的是法律錯誤,我犯的是道德錯誤。你的錯誤更嚴重,當然要你先道歉,我再道歉。”
“而且,你犯的是主要矛盾,我犯的是次要矛盾。都是因為你偷藏我的東西,才會引起這件事情。”
“我剛才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這幾個道理。”
賀行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很有道理,我確實應該先道歉。”
“對吧”
“對不起,年年。”
“你不用一直道歉,我已經不生氣了。”余年想了想,朝他伸出手,“那現在要握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