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在嬤嬤的懷里,呆呆地望著頭頂的藍天白云四哥畫了麻點兒,不光沒被罰,汗阿瑪還親自給洗手。八爺真想問問康熙,自己是不是他的親兒子。還是受寵的孩子,就是過的這樣的日子他好像,上輩子都白活了一般。
再想想,混蛋四哥大鬧太和大殿,汗阿瑪不光沒罰,還給了很多賞賜,還變得更寵著八爺生無可戀。曹寅好些日子不見了,難道是被牽連被罰了不成八爺心里一陣悲傷。他記得,上輩子曹寅,曹家,一開始是太子黨,后來都是鼎力支持他的,再后來,就是被雍正抄家了。
八爺一眨眼,眨回去眼里的淚水。朦朧的視線里望著自己的四哥,小小胖胖的三頭身慢騰騰地挪著八字步,他就像個漂亮的金童娃娃,安靜的走在陽光灑落下來的地方,臉上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笑容,懶懶的,快樂的,活潑的。
同在紫禁城,同是皇家的孩子,他們卻生活在兩個世界。這輩子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他甚至連太子、四阿哥兒時受寵的日子,是怎么樣的,都是不知道的。
八爺有點心灰意冷。
胸口卻燃燒著更不甘心的不知名怒火。
四爺敏感地一回頭,看一眼八阿哥。八爺氣得沖他齜牙咧嘴。四爺嘻嘻笑“八弟真乖。剛吃了奶,還沒有狼嚎。到了毓慶宮再嚎。”
八爺瞬間什么也不想了,滿腦袋都是混蛋四哥今天怎么欺負他的新花樣,他真的不敢,也不想在毓慶宮鬧起來。
四爺瞧著八弟乖乖的小模樣,神清氣爽。
毓慶宮里,太子抱著畫兒一通快跑回來,直奔他的書房。到了書房,要其他人都退下,自己跟做賊一樣,臉紅心跳地打開畫兒,眼睛粘在那畫中的兩個點點上,心臟越發跳的快。
汗阿瑪臉上有麻點兒,是麻阿瑪,自己是麻寶寶
只有自己是
太子看著畫兒,傻笑著,好一會兒,他珍重再珍重地放好畫兒,望著自己書房里的一切擺設,汗阿瑪精心挑選的,比乾清宮御書房還金碧輝煌的古董書畫桌椅茶幾茶杯等等,一蹦三尺高地“嗷”一嗓子。
自己是麻寶寶
自己是麻寶寶
太子好似一個偷到天下至寶的孩子,臉蛋兒興奮激動的紅紅的,一蹦一蹦的跳著,抒發著他那無法言說,表達不清楚的感情。
四爺來到毓慶宮的書房門口,面對禁閉的房門,門里傳出來的隱約蹦跳歡呼聲,不由地微笑開來。
賈應選等人迎上來,為難地開口“四爺,奴才等不敢去打擾太子爺。奴才等直覺,不能去打擾。”
“不要去通報。”四爺端的開心,“爺就是來轉轉,散散步。你們也不要去打擾太子二哥,等他忙完,自己出來。”
“奴才等明白。四爺請放心。”
四爺帶著八弟,又慢騰騰地烏龜挪步,回來承乾宮。
八爺人愣愣的。
汗阿瑪那么疼愛太子,混蛋四哥一個小孩子,就不妒忌嗎
混蛋四哥不是他們,連妒忌的資格也沒有,從來不去奢望和夢想。
可他僅有的回憶里,上輩子的四哥,兒時少時,也從來沒有對此嫉妒或者不滿過。
八爺抬頭看向藍天,低頭看向四哥的胖臉蛋兒,心里說不清的滋味兒雍正打小就是這樣的性情,該做什么,他一清二楚。他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他從來不會有自己這樣陰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