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愉跟著囔囔“你沖我喊什么啊,我剛問她了啊,她說沒關系啊,收什么收啊。”
“你姐那是不好意思直說。你給我收起來”
“她就回來幾天,先給我放一下會怎么樣啊。我現在學習都沒時間了,你就行行好,別折騰我了好嗎”
傅斯恬見勢不對,急忙發聲緩和“叔叔,我真沒事,我也用不到書桌什么的了。沒關系的,就放著吧。”
王梅芬也跟著勸“哎呀,老傅,她們姐妹倆自己說得和的事你就別跟著摻和了行不行啊。”
傅建濤卻根本沒聽進去一樣,沖著傅斯愉又吼了一聲“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收不收”
傅斯愉被吼得委屈,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干脆不說話了。傅建濤氣極了,大步邁進傅斯恬的房里,直接拎起傅斯愉的吉他、小桌子就往外扔。
傅斯愉被嚇到了,又氣又委屈,眼淚直往下滾“收收收,收也要我有位置放啊。房間擠死個人,我放哪啊我要有書房我用得著這樣嗎有本事你換個大房子啊,嗚嗚嗚”
她一哭起來,王梅芬就心神大亂,聲音也跟著拔高了八度,“傅建濤,你瘋了是不是,你有氣出去撒啊,回來拿老婆孩子撒什么氣啊,你沖她吼什么啊,你有本事出去外面威風啊。”
傅建濤回頭瞪像母雞護著小雞的王梅芬,目光掃到驚惶的傅斯恬,忽然狠踹了一腳箱子,發出沉悶的“砰”聲,“我沒本事,可以了吧,行了吧嫌我換不了大房子是吧,有本事你給她換個爹啊”
“傅建濤,你什么意思啊”王梅芬被激怒,徹底加入戰場。
吵罵聲,哭聲不絕于耳。傅斯恬站在他們一家人中間,像個外人,更像個罪人。
手足無措。她真的不應該心血來潮回來的。太打擾他們了。
大戰最后以王梅芬摔門回房結束了。精心準備的國慶大餐,擺放在餐桌上漸漸冷了,誰也沒心思吃。王梅芬和傅斯愉關在房間里不出來,傅建濤抽了筷子,賭氣說“不管她們了,我們自己吃。”
傅斯恬不敢吃,熱了飯菜,幾次三番去叫王梅芬和傅斯愉出來吃飯,兩個人都不理她。傅斯恬沒有辦法,央求傅建濤,傅建濤到底心疼老婆和女兒,還是放下了臉進臥室去哄王梅芬了。
最后王梅芬和傅斯愉都出來了,四個人還是一起在餐桌上吃了這頓飯,但大家都不說話,默默扒飯,食不知味。
氣氛太沉悶了,傅斯恬洗好鍋碗灶盆,借口出去扔垃圾順便消消食,逃離了這個讓她要喘不過氣了的房子。
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車來車往,林立的高樓大廈里,一簇簇黃色的光亮,散發著溫暖的味道。
傅斯恬順著人多的道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附近的公園邊上。公園臨水而建,有一條長長的河堤和一片蔥郁的草坪,河堤上人影憧憧,走著許多散步遛狗的人。
傅斯恬在堤岸上找了個干凈的位置,隨意坐下,雙手撐在身后,仰頭望著深藍的夜空和缺了一角的銀月。
沒有由來的,她忽然想起了時懿。中秋那天,時懿也用著這樣的角度仰望過天空,那時候,她在想什么。
她視線漸漸下移,落到了不遠處草坪上正在追逐嬉鬧的兩個小朋友身上。小朋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