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了那個人。
傅斯恬搖了搖頭,沒有回操場的意思。“那你也是心情不好,出來吹吹風的嗎”她試探地伸出觸角。
時懿腳步繼續向前,淡聲應了個“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
傅斯恬不敢深問。眼見著氣氛又要像上一次那樣陷入尷尬了,傅斯恬找話題“你高中的時候學過排球嗎”
“學過,怎么了”
“我體育課看到你打得很好。”
時懿生出了點興致逗傅斯恬“你看到了我以為你體育課都不敢看我呢。”
如愿以償的,她聽見傅斯恬慌張地結巴了起來“我我沒有,我只是只是”
時懿忍不住極輕地笑了一聲。為什么會有人真的這么容易害羞。
傅斯恬渾身一酥,難以置信地側目看時懿。她她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時懿的笑顏轉瞬即逝,就事論事道:“我知道。那天的事,不好意思,是我心情不好,遷怒你了。”聲音還是往常清清冷冷的質感。
但傅斯恬的心卻因此熱了起來,腦中像是有煙花,一朵又一朵地綻放開來。
那天的事,是哪件事,不言而喻。
“沒有沒有。”傅斯恬連連否認“本來就是我做的不對。”
時懿與她對峙一秒,像是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在誰更不對,再次轉開了話題。“你墊球墊得很爛。”
這是個肯定句。傅斯恬小嘴微張,內心閃過一個猜測,時懿體育課其實有注意到我嗎
“我我沒學過,不太會。”
“不難,下節課我教你。”時懿說得稀松平常。
傅斯恬徹底被一波接一波的歡喜砸暈了。
這次本比上次更長的一段路,傅斯恬卻覺得很快就到了,意猶未盡。
直到回到宿舍,傅斯恬躺在床上,四肢貼著床板,她還是覺得自己像踩在云朵上一樣,充滿了失真感。
時懿的道歉對她來說,與其是兩人心照不宣的和解,更不如說是時懿對她單方面的赦免。她已經不會借著時懿給予的一點溫柔就自作多情、想入非非了。
但至少,她可以不用再忍受“自己喜歡的人可能討厭自己了”這樣的煎熬了。
這一晚,傅斯恬以為自己會快樂得失眠,結果她抱著兔子玩偶,卻是久違地睡了一場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