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聽著卻莫名臉紅心跳了。特別是尹繁露還在不依不饒的,“我受傷了,我是真的受傷了。”
時懿利落地拉開包,取出一大包零食,舉起來晃晃。
尹繁露瞬間投降“好的,我原諒你了。”
同排的祝墨和雷伊琳恨鐵不成鋼“露姐,你的骨氣呢”說完,她們畫風一轉,“好歹要兩包啊”
尹繁露撕開包裝,很滿足的模樣“做人嘛,要知足常樂。來。”她拋了幾個給她們。
第五排瞬間傳來時懿另外兩個舍友異口同聲的:“露姐,我也要吃”
傅斯恬乍舌,輕輕笑出了聲。她拉開書包,把薯片也掏了出來“這個也給繁露吧。”
時懿疑惑,傅斯恬解釋“我不吃,你感冒也不能吃。”
一派真誠,好像給了她會很開心的模樣。時懿成全,接過薯片,一并傳給了尹繁露她們。回過頭,傅斯恬還側著身子看尹繁露她們分零食,梨渦深深,睫毛翹翹,是真的很開心。
挺漂亮的女孩子,為什么有時候傻乎乎的。
時懿唇角也有了些弧度。她從包里又取了兩個裝零食的盒子,打開留了幾個,盒子傳到后排分給大家。是防暈車的話梅糖和清涼糖。
“吃嗎”她問傅斯恬。
傅斯恬接過,客氣地說了“謝謝。”指尖不自覺地折著糖紙,她溫吞問“你吃早飯了嗎”
時懿輕“嗯”一聲,傅斯恬又問“那藥吃了嗎”
時懿差點忘了,“現在。”她從口袋里取出藥,倒在手心里。
“帶熱水了嗎傅斯恬問。
時懿搖頭,“礦泉水就好了。”
“我帶了。”傅斯恬急急忙忙地拉包,從里面取出了保溫杯,一次性紙杯,遞給時懿“溫水吃藥比較好吧。”
時懿愣住。
傅斯恬以為她是在猶豫別的,旋開保溫杯,真誠解釋“我沒有對著水杯喝過的。”
時懿搖頭,她是在驚訝,“你東西帶得好齊全。”她接過傅斯恬手上的一次性紙杯和保溫杯,“那謝謝了。”
傅斯恬耳朵發燙,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帶了一次性杯子,索性就當作沒聽懂,只回說“別客氣。”
時懿一口咽下所有的藥,喝完水,把保溫杯遞還給傅斯恬,不經意道“你換水杯了”印著兔子的那個舊水杯比這個水杯可愛。
傅斯恬放水杯的動作一頓,帶兩個水杯來就更奇怪了吧她支吾了一聲“嗯”,悄悄地用手把書包開的那條縫攏小了,生怕舊水杯一不小心讓時懿瞥見了。
耳朵越來越燙。
時懿吃過藥以后,有點犯困,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一次性紙杯用過后還沒扔,時懿拿在手上,無意識地用大拇指摩擦。
傅斯恬偏頭看著車窗,一眨不眨,連頭發絲兒都冒著快樂。她耳朵里是同學們正青春的嬉鬧聲與唱歌聲,眼睛里,是陽光下環城路明媚的藍天和大海。
她抬手用手機偷偷拍下,拍下路過的好風景。
和玻璃上,心上人最美的倒影。
有皎白的海鷗掠過海面,在陽光下自由地飛翔。傅斯恬透過玻璃上時懿的倒影看。申城的太陽和記憶里一樣的,好溫暖啊。
半個小時后,大巴停在周虎山景區外。大家嘰嘰喳喳地下車,時懿等確認了所有人都下車后才下車。傅斯恬被時懿堵在內側,自然而然地和她一起呆到了最后。
下車后,時懿剛走兩步,被幾個拎物料的男生圍住了說話。長長的水泥路旁,分散著一簇簇人群。站位的遠近,幾乎是人際關系的照妖鏡,誰與誰關系要好,一目了然。傅斯恬鼓著勇氣不動,站在時懿的兩步之外,等著時懿。
她怕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又怕自己表現得不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