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嘴唇翕動,注視著她,有點困惑,又有點局促。
時懿解釋“我今天情緒不好,主要原因不是他們。”
和主因是什么有關系嗎傅斯恬不明白,時懿的意思是她多此一舉了嗎
天空飄起了小雨,時懿取出傘,站起身,自然地為傅斯恬擋住了微涼的風雨。“走吧,回去吧。”
傅斯恬跟著站起身,走在時懿的身邊。
兩人都沒有說話,時懿用余光覷傅斯恬,傅斯恬垂著頭看路,好像有點過于沉默。
時懿摩挲著傘柄,路過有男生的花壇旁,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傅斯恬。
進了電梯,兩人一左一右站著,時懿沒頭沒尾地說“我不會不開心。”
“吵架了,你會不開心。”
傅斯恬扭頭看時懿,時懿目不斜視,像什么都沒有說過一樣。傅斯恬睫毛顫了顫,唇角慢慢翹起,看著電梯鏡面倒影里的時懿說,“我也不會不開心的。”
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是一件開心的事。
你最好是這樣。時懿掃見她的笑臉,眼底也被帶起了漣漪。
和程佳珞、羅茜擺明面上吵架后,傅斯恬做好了宿舍關系會比之前更難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羅茜和程佳珞對她還是老樣子,張潞潞與她的關系反而好像又親近了起來。
這學期她和張潞潞選的是同一門公選課,每周二晚上都有課。先前上的那兩周,張潞潞從來沒有表示過要與她一起去上課。第三周晚上上課,她還在換鞋,罕見的,張潞潞居然問她“要去上課了嗎”
傅斯恬點頭。
張潞潞便連忙爬下了床說,“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傅斯恬心里奇怪,但沒有表現出來,耐心地等待了。不管怎么樣,就算是表面上的友好也總比表面上都沒有要好。
接下來的兩周,張潞潞不僅公選課和她一起上下課,第六周的周二,傅斯恬臨時兼職時間有變,不能去上公選課,張潞潞還特意在下課后去幫她補點名了。
第七周周三下午,張潞潞翹了接下來兩天的課去隔壁市看演唱會了。兩天三夜,晚歸檢查的事她拜托別的宿舍的人了,課堂點名的事,她分別拜托了幾個舍友,如果有抽點,幫她應付一下。
周三晚上是傅斯恬負責幫忙的近代史。近代史這門課的老師不經常點名,但很喜歡在上課前抽查上一節課畫的重點。
每次上這門課,大家都是提心吊膽,課前五分鐘就開始一邊背誦上一節課的題一邊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點我
上課鈴響了,近代史老師熟悉的套路又來了“好,同學們,我們開始上課。這節課,我們先來找幾個同學給大家回顧一下上節課的內容。”
教室里頓時全是大家緊張翻動書頁的“嘩嘩”聲。
傅斯恬內心一樣忐忑,她倒不是怕答不出來,她是怕老師點張潞潞的名字。
但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來什么。
老師瞅著點名單,隨心所欲一念“上節課我們叫的五班同學,那這節課,我們就叫六班的吧。216張潞潞同學。”
傅斯恬倒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站起來了。
教室內同學們的目光聚焦了過來,發現貨不對板,都一臉忍笑看戲的表情。
老師一人上四個班的大課,完全發現不了,按照正常流程問“好,張潞潞同學,你來回答一下,新文化運動的標志是什么”
傅斯恬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出來,老師又問了內容和性質,傅斯恬也都對答如流。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在點名冊上打了個分,讓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