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檸挎著一張小臉,早上出門外公外婆稀奇地往她臉上看,小丫頭難得不裝模作樣,直白地表露出的情緒。
她不高興,不高興今天的出行。
一點兒都不想坐飛機。
兩位老人家倒是看得開,安慰她大部分飛行都很安全,甚至都沒有送她到機場。
她是成年人了,他們很放心。
岑青檸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等著登機,完全沒心情觀賞周圍,以及落地窗外的景色。
忽然,眼前一閃,飛跑過一個黑發小女孩,她跑到座位后,趴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天性好奇的小孩子興奮地睜大了眼“媽,那是波音747,雜志上說它倒立起來有20層樓高真的有這么高”
但她媽被旅途所累,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勉強應了幾句,顯然對飛機沒什么興趣。
這是一對來自中國母女,說著中文。
小女孩扭過頭找媽媽,目光突然被吸引,她奇異地看著眼前穿著浮夸、像個蛋糕的岑青檸。
因為時差,航班抵達國內時是白天。
岑青檸下了飛機直接去漫展,所以她提前換了衣服,一套童話風的o裙。
粉、綠、白三色,裙擺蓬松,層層疊疊。
她像一朵欲綻放的花苞。
岑青檸假裝沒注意到她的視線,目不斜視,余光掃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輕彎下了腰。
“她不止有20層樓高,重量近400噸,能輕松跨越太平洋。”
男人的聲音低沉,音色干凈清亮,像極夜后的第一抹陽光,懶洋洋地照在冰凍的大地。
語氣中的贊嘆如觀賞一件藝術品。
岑青檸微頓,耳廓像被吹了口氣,癢得人想躲開,那口氣卻一往無前,往更深處的地方探去。
她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
小女孩仰頭看面前穿著制服的男人,眼尖地瞄見他肩上代表機長身份的四道金色條紋,驚嘆道“中國機長”
“那么重,它是怎么飛上天的”
小女孩盯著停機坪上的巨型機械發問。
喻思柏望著窗外輕笑一聲,只說了兩個字“魔法。”
偷聽的岑青檸“”
完全是糊弄小孩。
這時,小女孩的母親從睡意中驚醒,把和陌生人搭話的女孩喊回自己身邊,抱進懷里。
落地窗前只剩下這個男人。
晨光斜斜照射,金色陽光照在高大的男人身上,黑色制服渡上一層朦朧的光。
光芒太亮,引人注目。
岑青檸轉頭,視線在觸及他的臉時停住,忽然想起前幾天好友問她,在西雅圖有沒有艷遇。
她那時無聊的回還沒我畫的男人帥。
此時,人群往來,他閑散地倚在欄桿邊,制服挺括,肩寬腰窄,比她畫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正。
他低垂著眼,單手敲擊屏幕,指節靈活,長腿隨意屈著。
目測身高有185,手腕上是萬國的飛行員腕表,簡單清晰,兼有飛行年代的復古感。
雙排扣的機長制服一塵不染,肩上和袖口有四條金色斜紋,比普通的西裝看起更有型。
尤其是他身材太好,完全撐起了這套制服。
束縛感帶來禁欲氣息,令人悸動。
岑青檸舔舔唇,起了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