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檸是瀾江人,土生土長,直到大學才到東川,滿打滿算也不到兩年,和本地的圈子確實不熟。容妍比她大兩級,某酒店集團的繼承人,一畢業就會進入家族企業,所以閑暇時不放過一個任何找刺激的機會。
“島上”是東川出名的名流聚集地,有錢的和想有錢的都愛上那兒。
岑青檸對這樣的場合興致不高,但在家待了一整天,她想出去透透風。
到“島上”不過十點,今天她們難得不在包廂,在公共舞池玩,周圍一圈都是卡座,形成一個島嶼的形狀。
舞池衣香鬢影,氣氛曖昧,肢體觸碰。
女孩們穿得清涼漂亮,倒不像是冬天了,像在盛夏開轟趴,酒沫子亂飛,尖叫聲不絕于耳。
岑青檸是異類,她像上學來了,白毛衣百褶裙,干凈的不像話。
她一進卡座,便有人注意到了他。
作為紈绔子弟中的佼佼者陳循閱女無數,一見岑青檸就笑了“阿楊,瞧瞧,誰家小孩兒來這兒找哥哥了”
喻思楊正煩著,又挨了一晚上他爸的訓,而且就他一個人。
他現在聽不得“哥哥”兩個字,一聽就一肚子火。
“瞧個屁。”喻思楊悶頭灌下一杯酒,抬眼正要罵,忽然瞥見人群中那張雪白的小臉,“我靠,這兒還能放未成年進來”
陳循打量著人,漂亮是漂亮,但他有底線,不招惹小女孩兒。
不過,這類型的女孩對喻思楊殺傷力十足。
陳循一看喻思楊,果然見他呆了眼,賤兮兮地笑了聲“怎么著,想犯罪我勸你別動歪心思,就算你爸不打你,柏哥知道了一定打斷你的腿。”
喻思柏和喻思楊兩兄弟,相差四歲,打小不在一個圈子玩兒。
一個是典型大院孩子圈,優秀卓越;一個是紈绔子弟圈,不務正業。
喻思楊對這樣柔弱嬌軟的女孩子沒什么抵抗力,之前女朋友都是這個類型,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他家里處于食物鏈最底端,可不樂意再找一個管著他的。
“檸檸”容妍沖岑青檸揮揮手,對旁人介紹,“我朋友,特厲害的一個漫畫家。”
容妍是狂熱的漫畫迷,自從得知岑青檸就是“菠蘿罐頭”,拿出了追男朋友的氣勢追偶像。
奈何小偶像又乖又軟,沒幾天就被她拿下來。
她一直想帶岑青檸進圈子,但對方興致似乎不高。
妝容精致的女人們瞥了眼纖細清純的岑青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喜。
雖然不想交好,但她們也不屑于去為難一個小女孩。
打個招呼就算給容妍面子了。
岑青檸對這樣的態度不陌生,起初在瀾江那群淑女們也不喜歡她,但礙于岑義謙在瀾江一手遮天,只敢暗地里說她長了張勾男人的臉,她便當面湊過去,勾住那位小淑女的下巴,笑得乖巧,說勾女孩子也可以哦。
那之后,那群淑女們總往她身邊湊。
瀾江圈子里有句傳言,岑家的長公主看似柔弱可欺,實則男女通殺,能輕易俘獲她的敵人。
但顯然,岑青檸的耐心都留在了瀾江,她無視這群名媛,到容妍身邊坐下,自然地聊天說笑。
容妍不知道岑青檸的出身,怕她失落,安慰道“她們向來眼高于頂,熟了就好。”
岑青檸雙眼彎彎,張嘴就是甜言蜜語“我是來陪你的,討你一個人的歡心就足夠。”
容妍心花怒放,思考著彎了也不錯。
她簡單和岑青檸介紹了幾句,從卡座最左到最右,只剩下最后兩個人時,隔壁座的公子哥們來串座了。
陳循遞了杯酒給容妍,笑問“幾天不見,性向都改了”
他遞酒給容妍,視線卻在岑青檸身上,要她介紹的意思很明顯。
容妍輕嘖一聲“你們男的腦子里都裝什么我閨蜜,也是東川大的,平時在學校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