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光遠為了讓喻思柏進公司,可謂費盡心機。
他先是提前和圈子里的人打了個招呼,一個都不許收留喻思柏,再利用喻家在航空界的影響,不讓喻思柏有任何飛行的機會。
全方位打壓了喻思柏。
岑青檸充滿同情道“聽起來好可憐。他不能在外面租房住嗎”
喻思楊擋著臉笑,怕被看見“我哥的錢全被我舅舅騙走了,據說是幫我舅在拍賣上拍了顆粉鉆哄女人去了。我第一次見我哥上當,我舅的話也信。”
簡而言之,喻思柏現在失業、沒錢、沒地方住。
當然對喻機長來說,最受打擊的是不能飛行。
岑青檸眼底浮出幾分笑意,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上天都在幫她攻略喻機長。
喻思柏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抬眼看去,那張漂亮的小臉正在笑,眼睛彎成月牙兒,嘴角彎著,露出幾顆雪白的齒。
冬日的陽光都沒有她笑得燦爛。
周禮安悠悠地說風涼話“小白楊挺會哄小姑娘啊,青檸妹妹又被哄笑了。”
喻思柏眸光微暗,忽然喊來教練,指了指岑青檸“找個女生帶她去更衣室,換件合適的衣服。”
教練不疑有他,走過去和岑青檸說了兩句話。
岑青檸下意識看向喻思柏,在空中撞上男人晦暗不明的視線,對視幾秒,忽而覺出一丁點危機感。
她來不及思索,沖他彎了彎眼,隨即去了更衣室。
岑青檸再出來,周禮安已經開始第二次攀爬,喻思楊不見蹤影。
喻思柏獨自站在巖壁下,低頭檢查手里的安全帶,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她一眼,目光頓了頓。
他知道她過于纖弱,但這次更甚。
貼身的衣服將女孩子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余,她皮膚雪白,四肢纖細,骨架又小,看起來嬌弱無比。
和攀巖這項運動格格不入。
上次爬山她也是拖著這么一副嬌弱的身軀,愣是一聲沒坑跟完了全程,沒喊過一句累。
等她走近,他嘖了聲“平時不運動”
岑青檸瞧他一眼,他一定不知道她是“菠蘿罐頭”,也不知道她畫漫畫,漫畫家的日常就是宅家。
她鼓了鼓臉,不太高興。
喻思楊都知道買她的漫畫來討好她,他卻連她畫漫畫都不知道,完美踐行了“我對你不感興趣”這句話。
“不愛運動。”
她小聲嘟囔了句,用側臉對著他,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
喻思柏以為是自己語氣太重,家里只有一個弟弟,從小挨打長大,他沒什么哄小姑娘的經驗。
“不是兇你。”他有幾分無奈,低聲道,“怕你一會兒摔下來。”
岑青檸用澄凈的眉眼對著他,口吻真摯無比“喻思楊說你的水平是頂尖,我不怕。”
女孩子仰著臉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沒有半點兒虛假。
她完全信賴他,就像相信他不會做影響飛行的事,一個人跑來公司找他,孤勇又可愛。
喻思柏自詡理智聰明,可這一刻他竟也無法分辨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又一次撩撥他的手段。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逐漸模糊了邊界。
喻思柏眉梢微揚,那點兒倨傲和張狂又透露出來,篤定道“絕不會讓你摔下來。”
在上方聽到全過程的周禮安嘆了口氣。
前陣子還說不愛哄愛哭愛鬧的祖宗,現在又是在干什么